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816" ["articleid"]=> string(7) "727922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4029) "恂葉端着茶杯的手极细微极短暂地顿了一下。不是恐惧,是被对方精准地戳中了一个从见面到现在他用笑容掩饰了太多次的痛点。但他很快恢复了坦然。“不。那股力量来自云中城。梦染没有主动寻求它,它是被强加在他身上的——陛下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被强加的力量和自己选择的力量,是两回事。”
他把茶杯放在唇边极轻极浅地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拾柒,眼神依旧坦荡。他的坦荡不是天真,不是无知,而是一种“我知道这个话题很危险但我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所以不妨直说”的坦荡。
“我憎恶暗影力量。陛下可能不知道——我曾经在谢拉格北境边境追杀过几头被暗影力量侵蚀的雪魈,追了很久才把它们彻底净化。我见过那种力量把最善良的兽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见过被暗影侵蚀的村落,全村上下没有一个活口,连刚出生的幼崽都被……算了,不说了。所以我发誓要斩尽世间一切暗影力量。”他把“斩尽”两个字说得极轻极轻,但尾音收束处带着一种只有真正上过战场、亲手斩杀过那些东西的人才会有的决绝。
“但梦染例外。”拾柒的声音依旧淡漠。
“是的,梦染例外。”恂葉说这四个字时声音没有提高,但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在共鸣,让这四个字压过了院子里所有声音——厨房里梦染和李渔争论炒肉要不要放辣椒的吵闹,时潇在拾柒怀里打呼噜的咕噜声,雪松枝上积雪被风吹落在茶台上的轻微碎裂声。全部被这四个字压住了。“因为他从来没用那股力量伤害过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在云中城时他控制不了它,那股怨念会在晚上析出体外屠杀作恶的人,但他白天清醒时会跪在那些人的灵位前——那些人的家属不知道他是夜魇,只知道希瓦艾什家的那个少年经常会来灵堂烧香。”他把茶杯放回茶台上,看向厨房方向,那个正在和李渔争论炒肉要不要放辣椒的白虎少年。“所以我住在这里。不是监督他,是陪着他。万一哪天他控制不住那股力量,我会站在他前面,用我的方法保护他——也用他的方法保护他。”
(温馨提示:刀子埋好中)
拾柒没有说话。他把恂葉推到他面前的那杯茶端起来,极轻极浅地抿了一口,然后放回茶台上。他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打呼噜的时潇。时潇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湿漉漉的鼻子拱进他的袖口里,发出一声极满足极含糊的咕噜声。恂葉也重新端起茶杯,雪松树下的这场谈话结束了。
厨房里忽然传来一声极短极脆极挫败的哀叹。梦染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盘被烧得焦黑的肉片,虎耳垂得低低的,尾巴在身后无力地耷拉着,脸上挂着一种努力了很久很久还是功亏一篑后那种既委屈又不甘的沮丧。“我明明按阿婆说的步骤做的……”他把锅铲放在灶台上,蓝瞳里的光芒比刚才黯淡了几分。
李渔低头看着那盘焦黑的肉片,又看了看梦染垂下来的虎耳,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洑白第一次在江宸府厨房里学煎蛋饼时,煎糊的蛋饼也差不多是这个颜色。他心里涌上一股极柔软极温暖的酸涩,然后他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梦染的肩膀。“没事。你没有火系力量,直接用炉火烧锅,火候当然难控制。但我记得你掌握阴影系力量的同时也具备很强的精神感知力——精神感知力的本质是空间感知的变体。”他抬手,掌心里无声地凝聚出一小团极稳定极透明的空间力量,把灶台上那口铁锅悬空托起,在锅底均匀地铺开一层极薄极匀的空间隔层。“试着用你的感知力引导火焰,把温度均匀地分散到锅底的每一寸表面上。不要控制火,控制空间里的热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33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