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补吧，"沈朝朝说，"他刚来，跟别人配合还不熟，先看看。"
"那什么时候上？"
"不知道。"
哨声响了。裁判站在中圈，双方队员入场。碧吉村那边走出来五个，个个精壮，其中一个高个子格外扎眼，比旁边人高了整整一头，肩宽背厚，往那儿一站像堵墙。看台上有人吹了声口哨，旁边有人议论："那个就是新来的中锋吧？听说以前在省队青年组待过。"
"那仰掌今年悬了。"旁边一个大叔接话。
仰掌村的首发是李飞、杨帆、沈嘉兴、吴健和杨胜峰，五个人站成一排，藏蓝粉边的背心在阳光下格外整齐。他们围成一圈把手叠在一起，李飞喊了一声"仰掌"，五个人同时把手举起来散开了。李暮光坐在替补席上，手肘撑着膝盖，目光跟着场上的跑动。
比赛开始。
碧吉村先拿到球权，那个高个子中锋在篮下卡住了位置，接到传球转身就起——球砸进篮筐的时候网兜炸开一朵白花，看台上轰地响了一声。仰掌的人发球，杨帆运过半场，对面两个防一个逼上来，他传给了李飞，李飞急停跳投，球弹了两下没进。碧吉村抢到篮板长传，快攻上篮，又进了。
六比零。
仰掌叫了暂停。几个人围在替补席前，李飞蹲在地上，拿手掌拍了一下水泥地："他们篮下太凶了。"沈嘉兴蹲在旁边喘气，吴健叉着腰皱着眉头。李暮光站起来，弯腰在他们中间说了句什么，声音被看台上的嘈杂盖住了，沈朝朝只看见他手指在水泥地上画了两道线。杨胜峰点了下头，李飞站起来的时候脸色没变，但眼神比刚才沉了。
比赛继续。仰掌改变了打法，放慢了进攻节奏，杨胜峰控球，把球倒到外线再往里喂。吴健在内线卡住了位置，接到球之后没硬上，一个假动作把对面的中锋点起来，然后低手分给了从底线切入的李飞。李飞接球上篮——球擦着板落进框里。
看台上的仰掌村民轰地喊了起来。沈朝朝旁边那个大叔巴掌拍得啪啪响，梁依然也使劲鼓了几下掌。沈朝朝没出声，但她看见替补席上的李暮光往前倾了倾身，盯着场上的跑位，嘴角那个弧度很淡。
比分咬得很紧。半场结束的时候仰掌落后四分，二十五比二十一。中场休息的时候李飞跑下场灌水，弯着腰喘气，整瓶水倒了一半在头顶上。杨帆坐在板凳上拿毛巾蒙着脸，沈嘉兴蹲在地上脱了鞋在倒沙子——鞋底磨得发烫了。
"下半场你上。"李飞拍了拍李暮光的肩膀，李暮光点了点头。
下半场开始的时候，沈朝朝看见他脱了训练T恤，露出了那件藏蓝粉边的队服背心。他走上场的时候仰掌的替补席那边响了几声口哨，看台上有人问"那是谁""新来的吗"，旁边有人回"不晓得，生面孔。”人群里议论声像水面被扔了石子，一圈一圈荡开。
哨响。李暮光接球的那一瞬间，沈朝朝发现场上的节奏变了。他的运球不急不躁的，左手交叉到右手，一个变向就把防守甩开了半个身位，然后球传到外线杨胜峰手里，杨胜峰抬手就投——三分。球穿过篮网的时候看台炸了。
"漂亮！"梁依然一巴掌拍在沈朝朝大腿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31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