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629" ["articleid"]=> string(7) "727921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953) ""顺手的事。"李暮光说。

"那挺厉害的,老房子修起来比盖新的麻烦多了。"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简单聊了几句,说的都是些房子结构之类的话,沈朝朝在旁边听着,觉得张岩还挺会找话题,没让场面冷下来。梁依然站在张岩旁边,等他们说完一段,微微侧过头对张岩说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沈朝朝听清。

"你看,我们朝朝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吧。"

沈朝朝耳朵尖立刻烫了。她弯腰假装去逗蹲在脚边的小橘,手指在小橘背上胡乱划了两下,小橘被她摸得不耐烦,扭了个身跑走了。梁依然在后面笑出了声,张岩也跟着闷闷地笑了一下,李暮光站在两步之外,嘴角那个弧度若隐若现。

"行了行了,"沈朝朝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猫毛,"进屋坐,饭快好了。"

糯米饭蒸了快一个钟头,满院子都是米香。沈毅军掀开甑盖看了一眼,蒸汽涌出来糊了他一脸,他眯着眼点了点头,又盖上,朝院子里喊了一声:"朝朝!掐稻穗去,甑子快好了!"

沈朝朝应了一声,走到厨房门口往里探头。李暮光正站在灶台边上,帮沈毅军把腌好的扣肉码进碗里。沈朝朝冲他扬了扬下巴:"走,掐稻穗。过节仪式,你也来。"

李暮光放下手里的碗,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跟着她走出了厨房。路过外婆身边的时候外婆正端着茶看他,他偏头点了一下,嘴角带着礼貌的弧度。

两个人沿着田埂往自家稻田走。午后的太阳晒得田埂发烫,两边稻穗沉甸甸地弯着腰,在日光里泛着青黄交错的光。沈朝朝在前面走,李暮光跟在后面,稻叶的细芒擦过裤脚,沙沙响。

她蹲下来,拨开几片稻叶,仔细选了三根穗子最饱满的稻茎——又长又沉,稻壳青中透黄,尖端还带着细小的露珠。用指甲齐根掐断了,又掐了三根,一共六根。站起来的时候她又多掐了一根,偏过头递给他:"给你。一年好收成。"

李暮光接过去低头看了看,稻穗的青壳在掌心里泛着细碎的光。

回到院子里,沈毅军打开甑盖,白色蒸汽轰地腾起来。沈朝朝把三根稻穗撒在糯米表面——青绿色的穗子衬着雪白的米饭,在蒸汽里沾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像刚从田里摘回来时那样鲜活。她又拿起三根,灵巧地在稻茎上打了一个节,穗头朝下,穗尾朝上,像一个小小的祈福结。

她走进堂屋,神龛就在正对门的那面墙上。沈朝朝踮起脚,把打了节的稻穗挂在神龛正中间的挂钩上,穗子垂下来,在穿堂风里轻轻晃了晃。

晚饭时候院子里的圆桌不够坐了。沈毅军又从堂屋里搬了一张出来,两张并排摆开,铺上塑料桌布,碗筷杯盏哗啦啦摆了一桌。大人们坐了一张桌,年轻人坐了一张桌,热热闹闹地挤满了院子。

菜端上来摆了满满两桌。扣肉、蒸鱼、排骨汤、凉拌茄子、外婆带来的干辣椒炒腊肉,全是硬菜。王叔带来的那只鸡沈毅军已经炖了,满满一砂锅端上来,汤面上浮着金黄色的油花。糯米饭摆在正中间,雪白的米粒上铺着青绿色的稻穗,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大人们那桌已经开始敬酒了,碰杯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年轻人这桌气氛更活泛些。梁依然给沈朝朝倒了杯米酒,自己先端起来敬了一圈,然后话匣子就打开了。洋洋问李暮光是哪里人,听说是北京来的之后瞪大了眼睛,又问他学什么专业的,做建筑设计是不是要画很多图。李暮光答得简短,但每一句都接住了,不敷衍,不多说。君君中间插了一句:"听说故宫有很多猫,真的吗?"李暮光看了她一眼:"这得你自己去看看。"君君满意了,低头继续摸小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31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