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405" ["articleid"]=> string(7) "727921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762)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许宁趁热打铁:“这笔账,我许家已经查了三个月,每一笔款项都有据可查。公公只需拿着它去见皇上,就说御马监偶然查出此事,王振便再无翻身之地。”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简单。”许宁说,“李公公若是现在呈上去,皇上只会以为你是抓住机会打压政敌。但如果等王振先弹劾了许家,你再拿出账本,这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李敬中眼神微动:“你的意思是——”

“王振今日早朝已经告了许家的状,说许家私吞军粮。”许宁微微一笑,“等他告完,公公你再来个一石二鸟,说许家是被冤枉的,真正贪墨军饷的人,是王振自己。”

“到时候,皇上会怎么想?”

李敬中缓缓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半晌,他忽然笑了。

“许公子,好算计啊。”他站起身,拍了拍许宁的肩膀,“这份人情,我李敬中记下了。”

许宁拱手:“公公客气,咱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他转身离开时,眼角余光瞥见李敬中正盯着账本,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许宁走出御马监衙门,长舒了一口气。

刀子已经递出去了。

接下来,就看王振跳不跳这个坑了。

他正想着,忽然看见街角刘三匆匆跑来,脸色煞白:“少爷,不好了!”

“怎么了?”

“赵六……赵六死了!”

许宁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方才。”刘三喘着气道,“属下守在醉仙楼门口,看见几个人把他抬出来,满身是血,像是被灭了口。”

许宁攥紧了拳头。

王振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事——赵六一死,账目线索就断了。李敬中手里那份账本,若没有赵六这个活口人证,王振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账本是假的。

更糟的是,赵六死在锦衣卫的地盘上,王振如果借题发挥,说赵六是他许宁杀死的……

一阵寒风从城头卷过,许宁站在街口,望着远处巍峨的皇城。

棋局才刚刚开始,对方的棋子就已经落下了一招狠手。

夜风穿过巷口,许宁的袖口被吹得猎猎作响。

刘三站在一旁,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刚才跑了大半个城,气还没喘匀,声音都在发抖:“大人,赵六的尸体我已经让人守着,但……锦衣卫的人已经过去了。”

许宁没说话。

他盯着地上青砖的裂纹,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赵六是他手里唯一能和王振对质的活口,这个人一死,账本就成了孤证。王振只要咬死账本是假的,皇帝就算半信半疑,也不会轻易动一个三品大员。

除非——

“走。”

许宁转身,大步朝城西走去。

刘三追上来:“大人,去哪儿?”

“兵部侍郎张启明的府邸。”

刘三一愣:“张启明?他不是和王振走得很近吗?”

“那是以前。”许宁脚步不停,“三个月前王振在兵部安插了自己的人,把张启明的侄儿挤出了要职。张启明面上没说什么,心里恨得牙痒。”

刘三恍然大悟:“您是要……”

“王振能动我的人,我就不能动他的人?”许宁嘴角微微一勾,“他杀我的证人,我就给他添个对头。”

兵部侍郎府邸在城西梧桐巷,朱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家丁。

许宁上前递了名帖,家丁看了看,面露难色:“许大人,我家老爷已经歇下了。”

“歇下了?”许宁看了一眼天色,“天还没黑透,张大人睡得够早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8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