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401" ["articleid"]=> string(7) "727921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738) "夜风吹动窗纸,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许宁盯着桌上那张宣纸,字迹端正,落款处盖着户部侍郎的官印。

张启明,这位在朝堂上一向中立的老臣,突然送来密信约见,其中意味耐人寻味。

“许宁啊许宁,你埋了三年的暗棋,终于要动了。”

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但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信上说,今夜子时,城西听雨楼雅间。

听雨楼是京城最热闹的酒楼之一,人来人往,倒是个适合私下会面的地方。

但正因为太正常,反而让许宁觉得不正常。

他起身走到衣柜前,从夹层里取出一件黑色劲装。这件衣服是他让暗桩专门准备的,布料很薄,但韧性极强,里面缝了五层鱼胶丝,寻常匕首刺不穿。

黑暗中,许宁的身影如猫一般灵巧,几个闪身便从后门溜出府邸。

他没有走后门正街,而是绕了三圈小巷,确定无人跟踪后,才朝听雨楼的方向潜去。

听雨楼后院有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正对着二楼雅间的窗户。

许宁像壁虎一样攀上树干,稳稳落在二楼的檐角上。他侧耳听了片刻,雅间里只有一个人。

呼吸平稳,不急不缓。

是个练家子,但内功底子一般,最多不过二流身手。

许宁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屋内灯火通明,一个须发半白的老者正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茶。

正是户部侍郎张启明。

张启明看到他翻窗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苦笑摇头:“许公子这份身手,倒是让老夫意外。”

“张大人深夜相邀,我自然得多留个心眼。”许宁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大方方坐到对面,“说吧,什么事?”

张启明放下茶杯,目光在许宁脸上停留了片刻。

半晌,他缓缓开口:“许公子可还记得,三年前你父亲落难时,老夫曾暗中送去过一封书信?”

许宁瞳孔微微一缩。

那封信他一直保存着,信上用蝇头小楷写了一行字——“朝中有人欲至你许家于死地,老夫愧不能救,望公子恕罪。”

“记得。”许宁压低声音,“那封信上的字迹,我认得。”

张启明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块玉牌,放在桌上。

玉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个“王”字,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许宁接过玉牌,借着烛光细看。

“这是……”

“王振府上暗卫的令牌。”张启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老夫花了三年时间,才让人仿制出这一块。有了它,你可以自由出入王振的密室。”

许宁的手指微微一顿。

王振的密室,那里面藏着的东西,足以让这位权倾朝野的司礼监大太监万劫不复。

“张大人为何要帮我?”许宁抬眼看向张启明。

“帮你?”张启明笑了,笑容里却带着浓浓的苦涩,“老夫是在帮自己。王振那阉狗,为了揽权,已经对户部动过手了。三个月前,他安插了一个心腹到户部当主事。老夫若再不做些什么,恐怕用不了多久,这户部侍郎的位置,就得换人坐了。”

许宁没有立刻答话。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牌,又看向张启明。

老者的眼神很真诚,真诚得有些过分。

许宁轻轻叹了口气:“张大人,这玉牌,怕是有别的名堂吧?”

张启明脸色微变。

“您想让我拿着这块玉牌闯进王振的密室,到时候无论我成与不成,您都可以顺势把脏水泼到我头上。毕竟,一个已经没落的许家嫡子,怎么比得过您这位户部侍郎的重担?”许宁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张启明的心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8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