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393" ["articleid"]=> string(7) "727921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4797) "刘文渊弯腰捡起那枚白子,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棋面,抬眼再看许宁时,心跳已经快了几分。

他跟随许家十年,看着许宁长大,会走路就会摆棋。这孩子三岁能复盘棋局,五岁便与他杀得有来有回。可眼前的许宁,下出的每一步都像在刻意偏离常理,偏偏每一招古怪的落子,都让他后背隐隐发凉。

“少爷,老奴斗胆再问一句。”刘文渊把棋子放回棋盘,“您这一盘棋,到底是下给谁看的?”

许宁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盯着棋盘上那枚被捡回来的白子,忽然伸出手,把它放到了天元。

天元——棋局正中央。

这个位置,在真正的高手眼里几乎毫无意义。开局占天元,等于白白让出四个角。

但许宁放上去的姿势极慢,极稳,像是在给什么重要的事情画上句号。

放完之后,他站起了身。

“我困了。”

许宁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往竹屋里走。脚步虚浮,像真是从午睡中醒来,脑袋还迷糊着。

刘文渊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追问。

他低头再看棋局,忽然瞳孔一缩。

那颗天元的白子,在阳光斜照下,竟然形成一个极浅的影子——影子的尖端,正指向西北方向。

西北方。

那是北狄大营的方向。

刘文渊的后背炸出一层冷汗。

他猛地回头,许宁已经走进了竹屋,只留下一道无声的半掩木门。

……

与此同时,京城西市一间茶楼二楼。

锦衣卫百户赵鹤将一枚银锭拍在桌上,对面坐着的许家账房先生李诚浑身一抖,茶水泼了大半。

“赵、赵大人,小的只是许家的……”

“知道你是什么。”赵鹤端起茶碗,盯着李诚那张满是汗的脸,“本官就是问问,你们许家那位少爷,最近有没有请过什么幕僚、门客?”

李诚使劲摇头:“没有没有,少爷这些年连门都极少出,整天就关在竹苑里下棋。”

“下棋?”赵鹤眉头一挑。

“对,跟刘先生下,有时候一个人也能下一天。”

赵鹤眯起眼睛:“就没见过生人?”

李诚想了想,犹豫道:“倒是有一次……前几日有个商人模样的人来过,说是少爷托他带什么东西。小的没敢拦,但那人在竹苑外头站了一炷香的功夫就走了,连门都没进。”

“那人长什么模样?”

“挺高的,瘦,面黑,背有点驼。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像南边来的。”

赵鹤把这几条记下,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去。今天的事,敢多说一个字,你知道后果。”

李诚抹了把汗,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赵鹤站起身,走到窗口,望着许府那片围墙,若有所思。

一个疯了六年的废物,怎么可能算计到耶律齐这种身经百战的名将?若说背后无人指点,他把这身锦衣卫的官服吃了。

问题是,那个“高人”会是谁?

他正想着,楼下传来属下急促的上楼的脚步声。

“大人!”属下单膝跪地,“王公公传令,请您即刻回宫。”

赵鹤眼皮跳了一下:“何事?”

“好像……跟许家有关。”

赵鹤一把捞起桌上的佩刀,快步下楼。

……

许府,竹苑。

许宁靠在窗边的躺椅上,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一下,一下,像在等什么。

敲门声响了。

“少爷,夫人请您去前厅。”是丫鬟小翠的声音,“说是有宫里的贵人来了。”

许宁睁开眼。

眼底那层装疯卖傻的浑浊,瞬间淡去。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推门走了出去。

小翠见他的样子,愣了一下——少爷今天走路的姿态,怎么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但那念头只一闪就消失了。

因为许宁已经恢复了那副痴痴傻傻的表情,脚步也变得晃晃悠悠。

前厅里,许正德正陪着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喝茶。那中年人衣着素雅,说话温润,笑起来像菩萨一样和气。

可许正德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位宫里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整个大梁朝真正的权力核心之一,王振,亲自来了。

“许大人,令郎好本事啊。”王振端起茶杯,笑眯眯地吹了吹浮沫,“老夫在宫里都听说了,一道假军报,就把北狄数万大军吓退了。”

许正德连忙欠身:“犬子不过是误打误撞,运气好罢了。”

“运气?”王振将茶杯搁下,目光轻轻扫过许正德的脸,“这世上,能有这么样的运气,那可真是天大的造化。”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淡了下来。

“不知……能否请令郎出来一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8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