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387" ["articleid"]=> string(7) "727921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5727) "马蹄声在夜色中如密集的鼓点。

许宁翻身上马时,袖中的棋子硌得手心生疼。他瞥了一眼身后的城池轮廓,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那张标记了百处暗哨的城防图。

“城南有一排废弃民居,苏哲的铁匠铺就在尽头。”许正德策马追上来,声音压低,“三年前他主动请缨守在那里,说是便于打造军械。现在想来……”

“他是为了监视甬道入口。”许宁接上话茬,眼中寒光乍现。

那条甬道直通城内地牢,是许家三代经营才挖成的秘密通道。若北狄人从那里突破,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父亲,给我三十轻骑。”许宁拉紧缰绳,“我抄近道去截他们。”

“你一个人去?”许正德眉头紧锁,“耶律齐手下至少三百精骑。”

“不是去硬拼。”许宁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那是他三年前偷偷仿制的北狄军令,“我去给他们引条错路。”

许正德盯着那块令牌,脸上的皱纹骤然深了几分。

“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三年前边关那一掌之后,我就知道终有一天会用上。”

话音未落,许宁已经纵马冲下斜坡。三十名许家亲卫紧随其后,马蹄裹着厚布,在夜色中只发出沉闷的响动。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许宁计算着时间,心中默数。从城墙到城南铁匠铺,北狄马快,大约需要半柱香。而自己抄小道走沟渠,能省三分之一的路。

关键在于,耶律齐会不会上当。

那个白袍人的身份,许宁在路上已经推演了七遍。能做到精准判断自己布局的,又了解边关的,只有当初被贬的三个人。其中两人早已失势,唯有暗中一直与朝中权贵往来的那个……

“大人!”前方斥候突然打马折返,“北狄前锋分兵了!两百骑直扑铁匠铺,剩下一百人埋伏在沟渠两侧!”

许宁心头一紧。

白袍人果然猜到了他的抄近路方案。

“停!”他勒住战马,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地形。东侧是乱石坡,西侧是干涸的河床,中间一条羊肠小道直通铁匠铺。

这是个死局。

两面夹击,只要他往铁匠铺方向走,就会掉进埋伏圈。若不往前走,铁匠铺里的苏哲必死无疑,甬道入口也会暴露。

“大人,要不要退回去调兵?”亲卫队长低声问。

许宁摇头。

来不及了。

他翻身下马,手指在地上画了几条线。那沟渠两侧的埋伏点,与北狄斥候传递情报的路线,形成一个信息盲区。

“把马给我拴在这里。”许宁站起身,指着乱石坡的方向,“所有火把点起来,每隔十步插一支,然后人撤到河床里去。”

亲卫队长愣了一瞬,随即明白过来:“大人要让他们以为我们在山上?”

“不。”许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是要让他们以为我们上当了。”

火把很快亮起,在乱石坡上连成一条蜿蜒的光蛇。

许宁带着三十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干涸河床,贴着崖壁向北移动。他要绕过埋伏圈,从铁匠铺的后山包抄。

走了不到百步,前方突然传来刀兵交击声。

铁匠铺已经在视线范围内。

火光映红了半条巷子,苏哲正挥着一柄铁锤死守门扉。他浑身浴血,身后两个学徒已经被射成了刺猬。

“苏铁匠!”许宁低喝一声,手中飞刀脱手而出,正中一名翻墙准备偷袭的北狄斥候。

苏哲抬头看见许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宁少爷,你果然来了。”他咬牙扯掉袖子上的箭矢,“这伙人冲着我来的,但我知道他们想进甬道。”

“我知道。”许宁跳进院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甬道的另一头我已经封死了,他们进不去。但我要你假装守不住,放两个活口进去。”

苏哲瞪大眼睛:“你要请君入瓮?”

“不。”许宁指了指图纸上一个红圈,“我要让白袍人以为甬道还在,从而调更多人来。城外的兵力有限,他每调一队人过来,城防压力就小一分。”

苏哲沉默了片刻,随即点头。

他猛地踹开一块地砖,假装甬道入口,然后朝巷口大喊:“许宁在此!速来救驾!”

北狄人果然上当。

耶律齐亲自带队冲进巷子,刀尖直指许宁的方向。

“许家小儿,你父亲守了三十年城,今日就要断送在你手里!”耶律齐狞笑着挥刀。

许宁却笑了。

他缓缓从袖中拿出一枚黑子,轻轻放在墙头上。

“耶律将军,你回头看看。”

耶律齐下意识转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远处城墙之上,一面黑色旗帜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许家军的死战旗。

“我父亲早就布好了网,等你调走城南兵力,城北的攻城车就会失去掩护。”许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那个白袍人朋友再聪明,也不可能算到,我父亲三年前就在城外挖了三十条地道吧?”

耶律齐脸色大变。

他想回头,却被许宁一把拽住缰绳。

“现在想跑?晚了。”

远处,战鼓声如惊雷炸响。

与此同时,京城朝堂之上,一封弹劾奏章被重重摔在龙案上。

王振跪在大殿中央,声音悲愤:“陛下!许正德父子私通北狄,故意放敌兵入城,其心可诛!臣恳请陛下即刻下令,收回许家兵权!”

龙椅上的天子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证据呢?”

王振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这是许宁三年前写给北狄的信函!臣已核对笔迹,与他呈报朝廷的战报字迹一模一样!”

满朝哗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8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