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383" ["articleid"]=> string(7) "727921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5028) "许宁掀开帘子快步走出议事厅,许正德紧随其后。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几个护卫,个个面色凝重。许正德扫了一眼,冷声道:“传令下去,府上所有护卫按许宁说的部署,不得有误!”

“是!”护卫长领命而去。

许宁没有停步,径直走向后院的偏僻角落。那里有一间废弃多年的柴房,杂草丛生,门锁已经锈死。

“这是……”许正德皱眉。

许宁没说话,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咔嚓一声,锁开了。

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柴房里堆满了杂物,角落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许宁走过去,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个包袱,每个包袱上都系着不同颜色的绳子。

“这三年,我每年往这里放一批东西。”许宁拿起一个扎着红绳的包袱,“红色是火器,蓝色是药物,黑色是兵器,白色是文书。”

许正德接过包袱打开,瞳孔猛地一缩。

里面是一排排拇指大小的瓷瓶,瓶口封着蜡,上面贴着标签——“断魂散”、“软骨香”、“迷魂雾”……

“你哪来的这些东西?”

“三年前开始,我每个月出城三天。”许宁语气平淡,“去城外的黑市,用我写的策论换药材。苏哲帮我炼制的。”

许正德的手微微发抖。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儿子三年前的种种“荒唐”行径,都是在为今天铺路——

那些整日泡在茶馆里的日子,是在搜集情报。

那些夜不归宿的夜晚,是在城外布线。

那些看似疯癫的话语,是在掩人耳目。

“父亲,”许宁抬起头,目光如炬,“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北狄前锋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城下,我们的时间不多。”

许正德深吸一口气:“你打算怎么打?”

“不正面打。”许宁拿起一个蓝色包袱,“北狄前锋三百人,为首的是个副将叫耶律齐,是北狄偏将耶律雄的侄子。此人贪功冒进,仗着马快弓强,最喜欢冲在最前头。”

他从包袱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那是城内外方圆十里的地形图,标注得密密麻麻。

“城北三里外有一片荒草地,草深及腰。”许宁的手指在图上游走,“我们在那里埋伏,等他们经过时点火烧草。草一烧起来,马就会受惊,阵型必乱。然后我们趁乱射杀耶律齐,前锋群龙无首,自然溃散。”

许正德沉思片刻:“火攻是个好法子,但北狄人不傻,他们会不会有防备?”

“会。”许宁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他们会在经过那片荒草地之前,先派人去探路。而那个探路的斥候,会在半路上看到一面白旗。”

许正德一怔:“白旗?”

“对,白旗上面写了一个‘降’字。”许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北狄人看到这个字,会觉得城里有人在偷偷向他们示好。他们会放松警惕,认为有人会里应外合。”

“可这……”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许宁起身,“只要他们信了,就会大意。只要他们大意了,就会中计。”

许正德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比你大哥,更像一个将军。”

许宁没有回应这句话,只说:“我去布署火攻,父亲带人去城楼上压阵。”

“你去布署?”许正德皱眉,“你从未上过战场,万一……”

“三年前我也不会写策论。”许宁打断他,“有些事,总要第一次做。”

许正德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柴房。

许宁独自站在木箱前,看着那面绑在木棍上的白旗,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知道,这面白旗不一定会让北狄人完全上当。

但只要他们犹豫一秒,就够了。

他把白旗卷好塞进怀里,快步跟上父亲的脚步。

刚走出院子,一个护卫匆匆跑来:“少爷!城外传来的消息——北狄前锋已经到了三里外,正在扎营!”

许宁脚步一顿。

扎营?

不对,按照耶律齐贪功的性格,他应该直接攻城才对。怎么会停下来扎营?

“他们可有什么异常?”许宁追问。

护卫想了想:“回少爷,探子说那边好像来了个穿白袍的人,在跟耶律齐说话,隔着太远,听不清说什么。”

白袍人?

许宁心头一跳。

边关那一掌,果然不是无缘无故。

有人在暗中帮北狄人。

而那个人,很可能已经看穿了他的布局。

“父亲,”许宁转身,声音压低,“我们得改计划了。”

许正德愣住:“改?”

许宁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斥候从马上滚下来,满脸惊恐:“报——北狄前锋突然动身了!但不是往城门来,而是绕道去了城南方向!”

城南!

许宁瞳孔骤缩。

那里是苏哲的铁匠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8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