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380" ["articleid"]=> string(7) "727921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6495) "北狄军报传遍天机城的那一刻,整个许家都炸了锅。
议事大厅里,二十多个幕僚吵成一团。
“青石关守军三千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攻破?”
“有人通敌!肯定有人通敌!”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北狄前锋已经到了雁归山,距离天机城不到三百里!”
许正德坐在主位上,手指敲着桌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扫了一眼站在角落的许宁,眉头微皱。
这个儿子今天倒是安静,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只是盯着墙上那幅天机城防图看。
“都闭嘴。”
许正德开口,大厅立刻安静下来。
他看向负责粮草调度的幕僚周长荣:“粮仓那边怎么样了?”
周长荣擦了擦额头的汗:“回禀家主,粮仓存粮足够全城军民食用三个月,但问题是——粮仓的位置太靠近北城墙。如果北狄兵临城下,粮仓首当其冲。”
“那就转移!”一个幕僚喊出声。
“转移?”周长荣苦笑,“三万石粮食,你告诉我怎么在三天内转移完?”
大厅里再次陷入混乱。
许宁忽然开口:“爹,粮仓不必转移。”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许正德挑眉:“什么意思?”
许宁走到城防图前,指着粮仓位置:“北狄绕过青石关,是为了出其不意。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天机城,而是城南的军械库。”
“军械库?”周长荣愣住,“那粮仓……”
“粮仓只是幌子。”许宁语气平淡,“如果我是北狄主帅,我会派一支小队佯攻粮仓,主力直接偷袭军械库。一旦军械库失守,天机城三个月内都造不出一把像样的兵器。”
许正德眼神一凝:“你怎么确定北狄的目标是军械库?”
许宁转身,目光平静:“因为三年前的冬天,我在军械库的地砖下面,藏了四十六句话。”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许正德嘴角抽了抽:“你在军械库的地砖下面……藏了话?”
“嗯。”许宁点点头,“我以为会有人发现,但三年过去,那些话还在原地。所以我确定,军械库的守卫和巡逻制度,至今没有改变过。”
一个幕僚忍不住开口:“三少爷,军械库守卫森严,巡逻路线每三个月更换一次,你怎么可能知道三年前的制度?”
许宁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三年前就在这里藏过东西。”
他说得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三年前的许宁,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那个少年,已经在布局了?
许正德深吸一口气:“宁儿,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许宁没回答,而是走到大厅门口,看向北方的天空。
“北狄前锋会在今晚子时到达雁归山东侧的峡谷。”他淡淡开口,“如果运气好,他们会绕过峡谷走山道,多花半天时间。如果运气不好,他们会直接穿谷而过,连夜急行军,明天中午就到城下。”
一个斥候队长站了出来:“三少爷,我们派出的探子还没传回消息,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在子时到达峡谷?”
许宁回头,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因为三年前,我在那个峡谷里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北狄必败’四个字。今天早上有人给我带消息,说那块石碑被挖出来了。”
斥候队长脸色大变:“你怎么早早就在那里埋碑?”
“因为我三年前就知道,北狄会在今天攻打天机城。”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许正德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许宁没有解释,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兵”字。
“这是我在谷口发现的,应该是北狄前锋遗落的东西。”他顿了顿,“上面沾着的血迹还没干透,说明他们离这里已经不到六十里了。”
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枚带血的铜牌,脸色惨白。
许正德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猛地抬头:“这是北狄先锋营的令牌!你怎么得到的?”
“捡的。”许宁语气平淡,“今天早晨我去城外散步,路过谷口时顺手捡的。”
一个幕僚颤抖着开口:“三少爷,你……你每天散步都散到城外六十里?”
“不,”许宁摇头,“今天心情好,多走了几步。”
许正德盯着许宁看了很久,忽然开口:“今晚子时,派一队精兵去峡谷设伏。粮仓周围加派人手,军械库外松内紧,让守军换上普通衣服。”
他说完看向许宁:“宁儿,你跟着我。”
许宁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北狄军报和粮仓危机只是表象。
真正的好戏,今晚才刚开始。
许宁被许正德带进了后堂。
门一关,许正德就沉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宁靠在墙上,语气轻松:“爹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这个‘天生厄运’的儿子,到底有什么用吗?”
许正德脸色变了变:“我没这么说过。”
“但你想过。”许宁笑了笑,“没关系,我不在乎。”
他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今晚子时过后,天机城的局势会彻底改变。”他轻声说,“到时候,爹自然会明白我做了什么。”
许正德还想再问,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家主!紧急军报!”
门被推开,一个斥候跌跌撞撞跑进来,脸上满是血污:“北狄前锋已经到了峡谷!比三少爷预言的早了半个时辰!”
许正德瞳孔猛缩。
许宁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半个时辰……”他喃喃道,“比我算的早了半个时辰啊。”
他抬头看向斥候:“峡谷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斥候愣了愣:“异常?”
“比如……地上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斥候想了想,脸色忽然变得古怪:“有……峡谷正中间的地上,插着一面白旗。”
“白旗?”
“对,白旗上面还写了一个字——‘降’。”
许宁的笑容僵在脸上。
而此刻,远在城南铁匠铺里的苏哲,正看着手里的纸条发愣。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骨针淬毒,杀赵千秋,子时动手。”
落款是一个“铁”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8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