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375" ["articleid"]=> string(7) "727921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6957) "苏哲没有回头,只是站在月光下,背对着茶楼的门。
“培元境七重,差五级。”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倒是看得起我。”
许宁的笑声从身后传来:“苏哲,你大可拒绝。三天之内,我可以另寻他人。”
“你找得到吗?”
沉默。
苏哲转过身,目光落在许宁那张隐藏在阴影中的脸上:“整个天机城,敢动赵千秋的人,怕是只有你和我。”
许宁手中的棋子停在半空,片刻后缓缓落下:“你果然不简单。”
“但培元境七重不是靠勇气能解决的。”苏哲走近几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需要两样东西。”
“说。”
“第一,赵千秋三日内的行动路线。第二,铁老三换岗的时间规律。”
许宁眼神微动:“你要在他眼皮底下动手?”
“正面交手,我活不过三息。”苏哲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但如果铁老三不在场,五重境的赵千秋,我有七成把握。”
“剩下的三成呢?”
苏哲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早已磨好的骨针。骨针通体漆黑,针尖泛着幽幽的寒光。
许宁瞳孔微缩:“淬了毒?”
“三途草汁淬炼七天七夜,中者灵力溃散。”苏哲将骨针收回,“但这些都不是现在该考虑的。给我三天时间准备,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动手。”
他转身要走,许宁却突然开口:“等等。”
苏哲停下脚步。
“你说你看不懂棋局。”许宁手指点在棋盘上,“那你看得懂这个吗?”
他飞快点了几下棋盘上几个交叉点,黑白棋子的分布突然变得诡异起来。苏哲眯起眼睛,仔细盯着那几处落子位置,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北境山脉的走向图。
他的瞳孔猛地一震。
“你……”
“嘘。”许宁竖起一根手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茶楼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哲迅速后退,闪到屏风后面。门被推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快步走进来,神色惊慌。
“三少爷,老爷让您立刻回府。”
许宁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北境的军报……出大事了。”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三日前,北狄军突破青石关,前锋已到雁归山。”
许宁手中的棋子啪地掉在棋盘上。
苏哲在屏风后屏住呼吸。北狄破关?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老爷已经召集所有幕僚议事。”管家催促道,“您快些。”
许宁深吸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屏风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苏哲从屏风后走出来,盯着那盘棋。许宁刚才点的几个位置,恰好对应青石关、雁归山、还有……三条北狄可能南下的路线。
如果这盘棋真的暗合北境地形,那许宁岂不是早就算准了北狄的动向?
他心头一凛。
这个许家三少爷,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苏哲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街道上,许宁的轿子已经远去。他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茶楼对面酒肆二楼,有个人影静静坐在窗边,目光一直盯着许府的方向。
那是许家的眼线?还是赵千秋的人?
苏哲将窗户合上,转身从后门离开。
半个时辰后,许家议事大厅灯火通明。
许正德坐在主位,脸色阴沉。两侧坐着十几个幕僚,都是许家的核心人物。许宁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军报已经核实,”许正德将手中的竹简扔在桌上,“青石关失守,北狄铁骑已到雁归山。朝廷派来的特使三日后到。”
一个幕僚站起来:“老爷,特使为何而来?”
“追问军粮亏空的事。”许正德冷笑,“北境军粮被赵千秋吞了三分之二,现在战事一起,粮草跟不上,上面自然要查。”
“但负责军粮调拨的,是赵千秋手下的户部司。”
“所以呢?”许正德眼神凌厉,“你有证据吗?”
那幕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许宁突然开口:“父亲,孩儿有一言。”
许正德皱眉:“说。”
“北狄破关不是偶然,而是蓄谋已久。”许宁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指着青石关的位置,“青石关守军两万,北狄至少要五万以上兵力才能一日破关。但边境探子回报,北狄在青石关外驻扎的军队,总数不超过三万。”
大厅内一片寂静。
“你的意思是,青石关守将有问题?”许正德眼睛眯起。
“有没有问题,查过才知。”许宁的目光转向地图上的另一处,“但真正的问题在这里——雁归山。”
他在地图上点了一下:“雁归山后,三条路。西接沧州,南下云州,东进天机城。”
“你是说北狄的目标是天机城?”
“不。”许宁摇头,“他们的目标是粮草。”
大厅里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许宁继续说:“北境军粮六成囤积在天机城北的粮仓,如果粮仓被毁,前线三十万大军,三个月内崩溃。”
“那赵千秋……”
“赵千秋早就知道。”许宁打断父亲的话,“但他故意让军粮被吞,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所有幕僚面面相觑。
许正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你从哪里得到这些消息?”
“下棋。”许宁平静地说。
许正德猛地拍桌:“放肆!”
“父亲若不信,可派人查北境军报。三日后,北狄必有一支奇兵绕过雁归山,突袭粮仓。”许宁直视父亲的双眼,“若错了,孩儿甘愿领罚。”
大厅内鸦雀无声。
良久,许正德缓缓开口:“你们都退下。”
幕僚们纷纷起身离开,只剩父子二人。
许正德盯着许宁,声音低沉:“你小时候,我让天机老人给你看过相。他说你是天生厄运,养不活到十八岁。”
许宁不语。
“可你今年十九了。”许正德目光复杂,“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
他挥了挥手:“下去吧,三日后粮仓的事,我会派人盯着。”
许宁躬身退出。
走出大厅时,夜风吹起他的衣角。
他抬头看着满天星光,轻声自语:“三日后……正好。”
同一时间,苏哲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骨针,又取出一瓶药粉,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针尖上。
“培元境七重,正面必死。”他喃喃道,“但如果不正面呢?”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地面上,折射出一个扭曲的影子。
苏哲抬起头,看见房梁上趴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就是苏哲?三少爷让我给你带个信。”
说完,一张纸条从房梁上飘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8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