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027" ["articleid"]=> string(7) "72791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4218) "村支书张铁柱站在大队部门口,手里攥着一封电报,脸色铁青。
“青松,你看看这个。”
彭青松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内容——县革委会发来的“限期返乡通知”,理由写着“家产纠纷,需本人到场处理”,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公章。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彭明辉的手伸得可真长。”
“这明明是针对你!”张铁柱一拳砸在门框上,“什么家产纠纷?他这是想把你骗回去,然后......然后......”
他说不下去了,可所有人都懂那是什么意思。
彭青松把电报折好,放进衣兜:“铁柱哥,别担心。他越是这样急不可耐,越是心虚。”
“可你回去了,就是他的地盘!”
“那是我家的地盘。”彭青松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回去,把我该拿的东西拿走。”
张铁柱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张大爷拉住了。
“青松心里有数。”张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孩子,不是一般人。”
消息传得很快。
傍晚,赵秋月端着一碗热粥来到彭青松住的土坯房前,眼睛红红的。
“你真的要走?”
彭青松接过粥碗,笑了笑:“怎么可能不走?矿权的事刚有了眉目,我得回去把最后的手续办完。”
“可这次不一样!”赵秋月咬着嘴唇,“你不知道你那个堂哥在城里是什么手段!”
“我知道。”彭青松说,“但我也有我的人。”
他没有多解释。从穿越重生到现在,他一直在积累底牌——县供销社王主任欠他一个大人情,开革委会李秘书那里他有书信往来,还有那几个被他救过命的老兵,现在都分布在城里的关键岗位上。
赵秋月低下头,把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这是我做的烙饼,够你路上吃的。”
“谢谢。”
“还有——”赵秋月的声音很轻,“你......你小心点。”
彭青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年代的感情,不用太多甜言蜜语,一个眼神就够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大队部的空地上,已经站满了村民。
张铁柱牵着一头老黄牛,拉着板车,车上放着一个旧木箱。
“青松,这是乡亲们凑的干粮和盘缠,你拿着。”张大爷把一个大包袱放在箱子上,“虽然不多,但路上渴了饿了能用上。”
彭青松看着眼前这群朴实的庄稼人——他们有的捧着山鸡蛋,有的揣着烙饼,有的拿着几个铜板,都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他眼眶有点发酸。
“大爷,叔伯婶子们,这些我不能要。”
“你给我们修水渠,帮大爷找牛,教我们种地的新法子,这点东西算啥?”一个老汉硬是把一包山货塞进他怀里,“拿着!不然老汉我跟你急!”
彭青松知道推辞不掉,只能鞠了一躬:“等我办完事,一定回来。”
“说好了!”
“可不许诳我们!”
人群中响起七嘴八舌的声音。
张铁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去镇上坐车。”
板车吱呀吱呀地向前滚动,晨雾里,乡亲们的身影越来越小。
彭青松坐在板车上,看着手里那本厚厚的账册——这是他这几个月暗中查到的证据,彭明辉这些年在供销系统中贪占的每一笔,都记录在上面,清清楚楚。
翻到最后几页,他的手指顿了顿。
那里画着一只燕子的图案,旁边写着几个小字:“离家之日,起风之时。”
这是他看风水推演的结果——明天将有一场来自西北方向的冷空气,届时城里会刮大风,正好掩护他在码头做的安排。
彭明辉以为是个陷阱,但他不知道,彭青松要的就是这个“陷阱”。
他要趁这个机会,彻底清算这笔账。
“铁柱哥,我到镇上还要多久?”
“半个时辰吧,怎么了?”
彭青松把账册收好,望向远方:“没事,就是觉得这天,要变了。”
不远处,两只燕子落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叫了几声,然后展翅朝北飞去。
它们的方向,正是县城所在的方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3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