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023" ["articleid"]=> string(7) "72791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6539) "彭青松把信纸小心翼翼折好,塞进贴身衣兜里。他的手指在胸口按了按,仿佛想用掌心压住那些翻滚的情绪。
西南,彭姓军阀家族。
父亲就是因为这个死的。
他抬头看张铁柱:“张叔,这个军阀家族,具体是哪一家?有没有名字?”
张铁柱摇头:“你爹没跟我说全,他只说那边势力很大,牵扯的人多。他让我记住一句话——‘彭家的根不在黑石沟,在西南’。”
“在黑石沟的彭家,只是他们的一条分支。”
彭青松攥紧拳头。
难怪彭明辉这些年敢这么嚣张,难怪自己爹死了,村里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原来根在南边。
“张叔,你知道刘德柱现在在哪吗?”
张铁柱看他一眼:“刘德柱在县城供销社当副主任,日子过得挺滋润。当年你爹让我留意他,说他手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刘德柱能活着从那次事故里出来,本身就说明他手里有筹码。”
彭青松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他要建立自己的消息渠道。靠一个人单打独斗,永远斗不过南边的军阀家族。
他必须知道彭明辉在县城里跟什么人接触,刘德柱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西南那边有多少只眼睛正盯着黑石沟。
当天下午,彭青松去了一趟公社。
他找到邮电所的老刘头,说要订一份报纸。老刘头认识他,没多想就给他办了。彭青松又让老刘头把自己邻居老赵头的电话登记到公社通讯录上,说是方便给退伍老兵送通知。
其实老赵头根本不在黑石沟,那电话是他编的。
但在公社的通讯录里,多出一个地址,就意味着多了一个秘密通道。
晚上回到家,彭青松关上门,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木箱。
这是他一个月前偷偷备下的东西——三只信鸽。
他从部队退伍的老战友金大山那里弄来的,金大山在省城养信鸽,专门给军区送文件。这三只是退役的,但认路的本事还在。
彭青松在纸条上写了五行字:
“刘德柱,县供销社副主任,重点盯。彭明辉近期动向,速报。若见陌生面孔出入彭家,记下体貌特征。联系金大山,查西南彭家。保重。”
他把纸条卷成小卷,塞进信鸽脚上的小竹筒里,打开窗户。
雪白的信鸽扑棱两下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三天后,第一封回信到了。
信是金大山写的,用的暗语,只有彭青松能看懂。
“刘德柱近日与彭明辉在县城国营饭店密会三次。彭明辉脸色焦虑,似乎在等什么消息。刘德柱昨晚饮醉,曾对供销社同事说漏嘴——‘彭家那笔东西,快到手了’。”
彭青松盯着这句话,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东西?什么“东西”值得彭明辉这么着急?
他正想着,窗外又落下一只信鸽。
这次是住在县城的另一个眼线老周发来的。老周早年跟彭大根一起当过兵,后来在县城屠宰场工作。彭青松用一斤酒和两包大前门让他帮忙盯人。
“彭明辉这几日频繁出入城南张家巷。张家巷住着一位姓陈的老账房先生,曾是西南那边大户人家的账房。据邻居说,陈先生手里有一份田产契书,是民国时期留下的。彭明辉就是冲这个去的。”
田产契书?
彭青松脑子里猛然闪过一道光。
他在系统商城搜过家族的产业,当时没找到。但如果是民国时期的田产契书,那就不归现在登记了。这种老契书,往往藏着大笔遗产的线索。
父亲留下的遗信里说“彭家背后有靠山”,靠山是西南的军阀家族。但这个家族不可能无缘无故帮彭明辉,肯定是因为彭明辉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如果彭明辉手里没有那笔遗产,军阀家族凭什么替他撑腰?
事情一下就通顺了。
彭明辉想通过陈账房找到遗产的契书,上交或者换取军阀家族的支持。而自己爹,就是因为阻挠这件事才被害的。
彭青松把两封信都烧了,灰烬倒进炉灶里。
他必须加快速度。
如果彭明辉真拿到了那份田产契书,遗产就到手了。到时候,别说自己一个小小的退伍兵,就算闹到县里也没用——那边可站着一个军阀家族。
彭青松打开系统。
他的积分还有一百六十多点,现阶段能买的东西不算多,但有一项正好能用——“区域矿产探测仪”。
这个探测仪不是普通的找矿工具,而是能直接扫出一公里内地表二米以内的所有矿物质含量。在公社这个穷地方,只要能找到矿,彭青松就有话语权。
消耗三十积分,兑换成功。
彭青松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3D地图,黑石沟周围的地层结构一清二楚。他顺着村东头的山坡一路扫过去,红线逐渐聚拢。
忽然,一个明亮的红点在屏幕上炸开。
坐标:村东头废弃瓦窑下方二米处。
矿种推断:高岭土矿,中高品位,储量预估五十吨以上。
彭青松猛地吸了一口气。
高岭土是烧制瓷器的关键原料,现在市面上价格已经涨了。别说五十吨,就算只有二十吨,也够公社赚一大笔钱。
而那个废弃瓦窑,正是自己爹生前常去的地方。
彭明辉费尽心机找遗产,可父亲真正留给自己的,从来不是金银财宝,而是这个。
彭青松站起身,推开门。
夜风很冷,月亮挂在树梢上,把院子照得发白。
他走到废弃瓦窑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
土质松软,当年父亲就是在这里打窑洞的。彭大根当年来回挖了三天,才把窑洞盖好。
彭青松攥了一把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泥土的味道很清新,夹着一点铁锈味。
高岭土就在下面。
他正打算回去拿铁锹,忽然看见村口有手电筒的光一闪一闪的。
有人来了。
这么晚了,谁会进黑石沟?
彭青松迅速退了回去,躲在瓦窑后墙。
手电筒光越来越近,两个人影走到祠堂门口停下。
“彭明辉说了,明天就动手,让人去县里把陈账房接过来。”
“那信封里到底是啥?”
“听说是老彭家祖上的遗书,有西南那边的人签字画押的,只要东西到了,彭明辉就有底气了。”
彭青松瞳孔一缩。
明天?
他只有一夜的时间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3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