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022" ["articleid"]=> string(7) "72791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5295) "彭明辉的恨意像一把火,烧得彭青松后背发烫。

但他没回头,径直走向果园东边那块新开垦的菜地。

今天是大队长刘德柱派给他的新任务——教刚从部队退伍回来的老兵张铁柱种菜。

张铁柱四十出头,黝黑的脸上刻着几道刀疤,右手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握枪的主儿。

“青松同志,你可算来了。”张铁柱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这大老粗,种地是真不行,首长让我来跟你学。”

彭青松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系统前阵子说过,红河公社来了个退伍老兵,跟彭家那边有些渊源。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张叔,这地太板结了,得先松松。”

“那咋松?”张铁柱挠挠头,一脸为难,“我拿锄头刨了两天,胳膊都肿了,地面还是硬邦邦的。”

彭青松笑笑,转身从工具房拿来一把铁锹,顺手递给张铁柱一把。

“来,我教你。”

两人并排蹲在田垄上,彭青松一边示范一边闲聊:“张叔,你之前在哪个部队当兵?”

张铁柱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三野的,打过不少仗。”

“那你们打过的仗可多了。”彭青松装作随口一问,“听说你在西南那边待过?”

张铁柱手中的铁锹突然停下来,抬头盯着彭青松。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青松同志,你问这个干啥?”

彭青松心里一紧,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接了。他赶紧打圆场:“我就是好奇,我爹当年也在西南剿过匪,听说那边有些大户人家挺凶的。”

张铁柱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你爹是谁?”

“彭大根,前年走的。”

张铁柱猛地抬起头:“你是彭大根的儿子?”

彭青松点点头,心里暗暗高兴——有效。

“那你不早说!”张铁柱一巴掌拍在彭青松肩膀上,“我跟老彭在西南一起打过仗!他救过我的命!”

彭青松差点被这一掌拍趴下,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缘分这不就来了吗?

“张叔,那你跟我爹是一辈儿的,以后有啥事儿尽管开口。”

两人一边唠嗑一边干活,彭青松教得用心,张铁柱学得认真。

没多久,菜地就翻出了一片松软的黑土。

“青松,你爹当年……”张铁柱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彭青松心里一动:“我爹咋了?”

张铁柱摆摆手,低声道:“没啥,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他越是这样,彭青松越觉得不对劲。

接下来的几天,彭青松每天都来教张铁柱种菜。两人关系越走越近,张铁柱也开始敞开心扉。

有一天,张铁柱喝了几杯米酒,突然拍着桌子骂了起来:“妈的,当年要不是那帮王八蛋,你爹也不会……”

“张叔,你说啥?”彭青松立刻追问。

张铁柱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懊悔的表情:“没事,没事,我喝多了。”

彭青松心里像猫抓一样,但也不好逼得太紧。

他换了个话题:“张叔,你家那俩孩子,上学的事儿咋样了?”

张铁柱叹了口气:“学校离家太远,走路要一个多小时,我媳妇腿脚又不方便。”

彭青松眼睛一亮。

“这事儿交给我。”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刘德柱。

“大队长,张铁柱家那俩孩子上学太远,能不能把他们转到咱们大队的学校来?反正也不远,就两里路。”

刘德柱想了想:“行,这没问题,我去跟学校打个招呼。”

彭青松又加了一句:“那孩子的学费,要不也减免一部分?张叔是退伍老兵,为革命流过血。”

刘德柱拍板:“这事儿我来安排。”

彭青松把好消息告诉张铁柱时,这个硬汉眼眶红了。

“青松,你……你让我咋谢你?”

“谢啥,咱们是一家人。”

张铁柱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青松,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屋后的柴房,张铁柱搬开几捆干柴,从墙角的暗格里掏出一个铁盒子。

“这是你爹当年交给我的。”张铁柱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封泛黄的信。

彭青松接过信,手指微微颤抖。

信封上写着——“如果我有不测,把这封信交给青松。”

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字迹潦草而用力:

“青松,如果看到这封信,说明爹已经不在了。记住,彭家背后有靠山,你得查,不能让他们继续祸害人。具体的事,你去找老刘——刘德柱。”

彭青松猛地抬头:“张叔,这封信你咋不早点给我?”

张铁柱低下了头:“你爹跟我说,这封信很重要,等到你真正能办事的时候再给。前两年你还太小,我怕你冲动。”

彭青松握紧信纸,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彭家背后有靠山”。

“张叔,你知道我爹说的是啥靠山吗?”

张铁柱沉默了很久,最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西南那边,有一个姓彭的……军阀家族。”

“你爹当年就是在调查他们的时候,出事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3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