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019" ["articleid"]=> string(7) "727919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4539) "彭青松听到“蛇咬伤”三个字,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他走上前,按住赵秋月的肩膀:“别慌,先看人。”

赵秋月深吸一口气,拎起药箱就往外跑。

老槐树下围了一堆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躺在地上,右小腿肿胀发紫,两个针尖大的牙印往外渗黑血。

彭青松蹲下身子,手指在伤口周围按了按。

“蝮蛇咬的。”

赵秋月已经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和刀片:“得先放血。”

“慢着。”彭青松拦住她,“你这一刀下去,毒液反而会扩散得更快。”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干草药,塞进嘴里嚼了嚼,直接敷在伤口上。

“这是蛇舌草和半边莲,能中和一部分蛇毒。先扎针封住穴位,阻止毒液上行。”

赵秋月愣了愣,手里的银针却被彭青松接了过去。

三根银针,分别扎在伤口上方三寸、六寸、九寸的位置。

动作干净利落,丝毫没有犹豫。

围观的社员们面面相觑。

“这知青还会医?”

“我看悬,赵医生才是正经大夫。”

赵秋月却瞪大了眼睛。

彭青松这一手“三针截毒”,哪怕是她师父都不一定使得出来。

“你……”她想问什么,但彭青松已经站起来。

“别愣着,蛇毒还在扩散。把你药箱里的雄黄酒拿出来,加点大黄粉,熬成糊状,敷在针眼外围。”

赵秋月二话不说,照做。

十几分钟后,老汉腿上的肿胀开始消退,原本发紫的皮肤也慢慢恢复血色。

“神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赵秋月擦掉额头的汗,看向彭青松的眼神复杂起来。

这小子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本事?

彭青松却没理会众人的目光。他望向村口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给他通风报信的猫头鹰,这会儿又开始发出急促的叫声。

而且,那声音里有警告的味道。

“赵医生,我回趟知青点。”彭青松转身就走。

“诶,你……”

赵秋月话没说完,彭青松已经跑远了。

他故意绕了个大圈,从村子西边的小路摸回知青点。

还没进门,就看到一只猫头鹰蹲在房顶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村口方向。

彭青松一个纵身,翻上房顶,压低身子往村口看去。

一辆解放牌卡车停在晒谷场上。

车斗里跳下来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板笔挺,短发齐整,一看就是部队里出来的人。

背上背着铺盖卷,腰间鼓鼓囊囊的。

彭青松眼睛一眯——那是五四式手枪的轮廓。

这年头能搞到枪的,要么是公家人,要么是亡命徒。

而这个人,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又来了一个知青?”有人迎了上去。

“同志,你哪个公社的?”

年轻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省城来的,叫周卫国,响应号召来咱们红河公社插队。”

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招呼他往知青点的方向走。

彭青松从房顶溜下来,快步回到自己的屋子。

他把屋里收拾了一下,该藏的藏好,然后坐在门槛上,拿起一本《赤脚医生手册》装模作样地翻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同志,这就是咱们知青点了。你先挑个屋子住下。”带路的人推开门。

周卫国扫了一眼院子,目光落在彭青松身上。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他主动走上前,伸出手。

彭青松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懦,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

“我、我叫彭青松,去年来的。”

他站起来,声音有点发抖,手也在微微颤抖。

周卫国心里冷笑一声。

就这么个怂包?也值得那帮人花这么大的价钱?

“我叫周卫国,以后咱们就是同志了。”他用力握了握彭青松的手。

彭青松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抽回手。

“你、你力气真大。”

周卫国哈哈大笑:“当兵的都是粗人,兄弟别介意。”

他拍了拍彭青松的肩膀,转身往最里面的屋子走去。

彭青松低着头,眼睛里的怯懦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

周卫国进了屋,关上门。

彭青松背对着院子,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了三下。

屋后的竹林里传来一声鸟叫。

那是猫头鹰的回信。

彭青松嘴角微微一勾。

陷阱,已经布好了。

就看周卫国,什么时候跳进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3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