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017" ["articleid"]=> string(7) "72791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4872)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彭青松翻来覆去睡不着。
黑猫的影子还印在他脑子里。那多出来的几寸阴影,绝不可能是光线角度造成的错觉。
“小灰。”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灰狗从窝里探出头,耳朵贴在脑袋上,小跑到床边,尾巴夹得紧紧的。
彭青松盯着它的眼睛,发动“初级兽语术”——灰狗的视线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夜晚的院落在他感知里蒙上一层蓝灰色滤镜。
“墙头上那只黑猫,你认识吗?”
灰狗耳朵抖了抖,脑袋往地下缩:“不……不认识,但那味道很老了,像埋在土里十几年的骨头。”
“什么意思?”
“就是……那只猫闻起来不像活物,又像是活的。”灰狗喉咙里发出呜咽声,“我不敢靠近。”
彭青松心里一沉。不像活物?
他正想追问,院门突然被人拍得砰砰作响。
“彭青松!彭青松开门!”
是大队长田德胜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灰狗嗷呜一声缩回窝里。彭青松披上外套,拉开门闩。
田德胜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持手电筒的民兵,手电光直直打在彭青松脸上。
“田队长,这么晚了……”
“少废话。”田德胜一挥手,“公社接到举报,说你私自在试验田搞歪门邪道,用封建迷信的法子催庄稼!”
彭青松眉头一挑,脸上不动声色:“谁举报的?”
“你别管谁举报,自己去看!”田德胜转身就走,两个民兵一左一右夹住彭青松。
一行人摸黑走到试验田边,手电筒照亮了麦苗。
彭青松倒吸一口凉气。
白天还长势喜人的青苗,此刻东倒西歪了一大片,泥土表面泛着一层白霜状的粉末——那是他凌晨用系统调配的微生物菌剂留下的痕迹。
田德胜蹲下去,拈起一点泥粉搓了搓,脸色铁青:“这是什么?你往地里撒了什么?”
“田队长,这是古法沤制的堆肥粉。”彭青松早有准备,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线装书,“我爷爷留下的书,上面记载了农家百年的种地手艺。”
书页发黄发脆,是彭青松提前从老屋墙缝里找出来的真家伙——一本《齐民要术》残本,上面还有他太爷爷的批注。
田德胜接过书凑到手电光下翻了翻,眉头皱得更深:“这字倒是繁体,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瞎编的?”
“田队长要是不信,明天我当着全队人的面,重新沤一锅堆肥粉,当场下地试验。”彭青松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要是庄稼烂了,我彭青松甘愿受罚。”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起来。一个老人凑上前:“这书我认得,老彭家的,我年轻时见过。”
田德胜的脸色稍微松动了一些,但还是盯着彭青松:“光凭一本书不够,你年纪轻轻,哪来的经验?”
“我家祖上三代务农,我从会走路就在地里打滚。”彭青松顿了顿,目光不经意扫过田德胜的脸,“倒是田队长,您年轻时也为乡亲们挨过冤枉,这世上没道理的事还少吗?”
田德胜脸色猛地一变,手电筒差点脱手。
“你……你怎么知道?”
彭青松微笑不答。今晚灰狗趴在他脚边时,脑海里闪过田德胜把一张旧照片放进木箱里的画面——那是一个满脸胡茬的年轻人,穿着十几年前的旧棉袄。
“田队长,您当年替人背黑锅,差点被撤职的事,公社老人都还记着。”彭青松压低声音,“您咽不下这口气,我也一样。试验田要是成了,您脸上也有光,何乐不为?”
空气安静了十几秒。
田德胜盯着彭青松看了很久,慢慢把书递还给他:“行,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麦苗还这样,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转身大步离开,两个民兵收了手电筒,也跟了上去。
人群散了。彭青松蹲在试验田边,手按在泥土上,发动系统探测——地下三寸处,菌剂被什么东西搅散了,断口整齐,像被刀切过。
不是自然分解。
他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泥土深处,对一只藏在地缝里的蚯蚓发问:“谁动过这片地?”
蚯蚓扭动身体,传递来一段模糊的画面:一只黄褐色的猫爪,踩碎了泥皮。
黄猫?全村只有刘寡妇家养了只大黄猫。
彭青松猛地站起,目光投向村西头刘寡居家。那里灯还亮着,窗户纸上印着两个人影。
一个瘦小弯腰,是刘寡妇。
另一个肩膀宽厚,身材高大——绝对不是她男人。
那人影正往窗户上贴什么东西,动作利落,像在做记号。
彭青松攥紧了拳头。
看来,不光黑猫有问题,连刘寡妇家也掺和进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3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