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016" ["articleid"]=> string(7) "72791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5522) "彭青松靠在大槐树下,手里攥着一把干草,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系统页面在他眼前悬浮着,显示出今天的信息量:院墙上的蚂蚁说,货郎昨晚确实路过村口,跟一条灰狗对视了几眼。
“灰狗?”
彭青松眯起眼睛。
村口那条灰狗他认识,是队长家养的,平时趴在戏台子下面晒太阳,谁动它都不理。但他从没想过,这狗跟外界有联系。
他清了清嗓子,尝试调动系统里刚解锁的“初级兽语术”。
“过来。”他在心里默念。
不多时,一条脏兮兮的灰狗慢吞吞地从巷口拐出来,尾巴夹着,眼神躲闪。
彭青松蹲下身,把手伸过去。
灰狗迟疑两秒,凑上来嗅了嗅。
“你认识那个货郎?”彭青松压低声音问。
灰狗耳朵扑棱一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般的低鸣。彭青松脑子里浮现出一串不成句的画面——货郎蹲在村口,往地上扔了块苞谷饼;灰狗凑上去;货郎摸了摸它脑袋,说了一句“给县城刘家传个话”。
县城刘家。
彭青松心头一紧。
他记得父亲日记里写过,当年军阀在西南一带收编过好几个地方武装,其中势力最大的一支,就是姓刘的。这些人虽然早已隐姓埋名,但根没断。
“传什么话了?”彭青松追问。
灰狗低了下头,像是犯怵,然后呜咽着甩了甩尾巴。画面再次闪过:货郎往灰狗脖子上拴了根布条,布条上缝着两个字——“平安”。
平安?
彭青松冷笑一声。
这是暗号,意思是“目标还在监控中,暂无异常”。说明彭明辉那边,还没彻底放弃对自己的怀疑。
“谢谢。”他拍拍灰狗的脑袋,从兜里掏出半块杂粮饼扔给它。
灰狗叼着饼,飞快地跑了。
彭青松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目光落向远处的山林。刘家既然在县城,那他下一步就得想办法摸过去,看看这帮人到底还想干什么。
但他暂时不能动。
他现在还是“病秧子”。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突然就生龙活虎地满村跑。
“得找个合理的掩护。”
他转了两圈,目光落在地里刚冒头的麦苗上。
——对了,试产田。
村里去年划了三块试验田,说是搞科学种田,实际上一塌糊涂,今年眼看就要绝收了。队长急得嘴里起了泡,天天蹲在田埂上头叹气。
彭青松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用系统跟田里的昆虫对话,搞清楚土质到底缺什么,再悄悄调整施肥方案,让产量上去……那不光能挣工分,还能顺理成章地在外面跑动,谁都不会怀疑。
说干就干。
他扛起锄头,趿拉着鞋,慢腾腾地往试验田那边走。
三块试验田并排挨着,最左边那块已经抽穗了,但麦穗七零八落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右边两块更惨,叶子发黄,根都露出来了。
彭青松蹲在最中间那块地头,把指尖插进土里。
“初级兽语术”再次启动。
这个术法不光能跟动物交流,对部分低等昆虫也管用。只不过虫子脑子太小,信息量有限。
他闭上眼睛,感觉手指碰到了几条蚯蚓。
“土……太硬了……往左边两米,有湿气……”蚯蚓的信息断断续续的。
彭青松顺着它指的方向,拿锄头挖了半米深,果然看到土层颜色变深了,湿度明显更高。他又抓起一把土捏了捏,闻了闻。
缺磷。
这是沙壤土,偏碱,平时施肥只上农家肥,没补充过磷钾肥。所以植株长势弱,分蘖少,穗粒不饱满。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起身往回走。
当天下午,彭青松找到队长,说自己研究过土质,想试试新配方的肥料。
队长瞅着他那副走路都打晃的模样,犹豫了半天:“你行不行啊?”
“试试嘛,不行又不少块肉。”彭青松笑了笑。
队长咬了咬牙,点头应了。
彭青松连夜配了三袋磷钾混合肥,掺上草木灰和腐熟的牛粪,第二天亲自挑到试验田里。他一边撒肥一边跟田里的虫子和蚯蚓“对话”,调整每一块地的用量。
连续五天,他天天泡在地里。
第七天头上,奇迹发生了。
中间那块试验田的麦苗,肉眼可见地变得油绿发亮,叶子宽了两指,茎秆硬得像筷子。旁边两块田虽然也有改善,但明显比不上中间的。
队长蹲在地头,眼睛瞪得溜圆:“彭知青,你这……这用的是啥法子?”
“杂交学加土质学。”彭青松随口胡诌了个名目。
队长不懂这些,但看产量是真上来了,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当场许诺年底多分五十斤粮食给彭青松。
彭青松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天晚上,他在院子里磨刀。
黑猫又来了,蹲在墙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光。
彭青松抬头看了它一眼,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低头看自己脚下的影子——月光照在地上,黑猫的影子和他的影子是分开的,但黑猫身下那道影子的轮廓……比他自己的影子高了足足几寸。
彭青松瞳孔骤缩。
他猛地扭过头,看向黑猫。
黑猫歪了歪脑袋,眼里倒映着月轮,什么异常都没有。
但影子还在。
那道比猫身大了几圈的阴影,安静地铺在墙头,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正缓缓苏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3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