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015" ["articleid"]=> string(7) "72791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5581) "油灯熄灭的瞬间,彭青松屏住呼吸。

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但他很快辨认出——那脚步声在院墙外三米处停住了,没有靠近。

“你听清了?王干事真要查那个彭知青?”

“错不了。听说是因为老槐树底下那口箱子,有人看见彭知青在那附近转悠过。”

“那箱子不是早就被大队收走了吗?还查什么?”

“谁知道呢,王干事那人做事滴水不漏,肯定有他的道理。”

两人压低声音说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彭青松靠在墙根,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他低头看向腿边的黑猫。猫爪上沾着的泥土混合着暗红血迹,在黑暗中几乎看不清,但他记得那个颜色——那是人血。

这猫从哪里来的?

黑猫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喵。”

一声猫叫,很轻,却像在提醒什么。

彭青松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动作很轻,生怕惊动它。

黑猫蹭了蹭他的手掌,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然后轻轻一跃,跳上窗台,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

彭青松看着它离开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异样。

黑猫爪上的血——是谁的?

但这个问题暂时没时间深想。他必须弄清楚那个王干事到底在查什么,以及——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是不是真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彭青松就起来了。

他简单洗漱后,走到后院,给鸡圈里撒了把米。

几只芦花母鸡扑棱着翅膀冲过来抢食,咕咕叫个不停。

彭青松屏住呼吸,集中精神。

脑海中,鸡叫声逐渐变成了模糊的声音——

“……昨晚有人打听……”

“……王干事的人……”

“……一早又来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系统觉醒了“万物有灵”,能听懂动物的对话。这意味着,他可以通过家禽家畜获取信息。

他蹲下身,仔细看着那几只鸡。

“咕咕咕,谁来了?”

他试着用鸡的语言问。

几只母鸡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啄米。

过了一会儿,一只花母鸡咕咕叫了两声:“货郎……从镇上来的……问知青的事……”

货郎?

彭青松心里一紧。

这个年代,货郎走村串巷很常见,但专门打听知青的货郎,就是另一回事了。

花母鸡又叫:“那人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问了好几个人,问彭知青住哪,身体怎么样,有没有生过病……”

彭青松瞬间明白。

这是彭明辉的人。

那个所谓的王干事,恐怕也是彭明辉派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沉了下来。

昨晚他敷了药,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七七八八,但身体还是有些虚弱,脸色苍白。

这正好——可以利用。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回屋里,给自己倒了杯凉水,故意没吃早饭。

果然,到了上午十点左右,村口传来摇拨浪鼓的声音。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推着独轮车,车上装满了针线、顶针、火柴、盐巴之类的小物件,慢悠悠地进了村子。

“卖针线——卖火柴——”

货郎边走边喊,眼睛却不停地四处扫视。

彭青松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手里捧着一本旧书,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整个人看上去病恹恹的。

货郎推着车经过他家门口时,故意停了一下。

“同志,买点东西不?针线、火柴,都有。”

彭青松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咳嗽了两声:“咳咳……有什么吃的没?”

货郎打量着他——面色灰白,眼窝深陷,说话有气无力,明显是长期生病的模样。

“吃的没有,就这些日用品。”

“哦……”彭青松失望地低下头,又咳嗽了几声,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病猫。

货郎又看了几眼,推着车慢悠悠地往前走,边走边跟路边的人搭话。

“你们村那个彭知青,身体好像不太好?”

路边的大婶瞥了一眼:“可不是嘛,三天两头生病,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昨天还差点晕倒在田里。”

“这么严重?”

“可不是,队长都说了,让他多休息,别累着。”

货郎心里有数了。

他又在村里转了一圈,从几户人家口中听到的信息大同小异——彭青松身体很差,几乎干不了重活,每天都病恹恹的,根本不可能搞什么大动作。

到了下午,货郎推着车离开了红河公社。

彭青松站在院墙后面,透过门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神冰冷。

回到屋里,他打开系统面板。

初级兽语能力:可使用

当前可沟通生物:鸡、狗、猪、猫、鸟

他合上面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彭明辉派来的人,已经被他骗过去了。但接下来,他必须加快速度——

在他彻底恢复战斗力之前,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他已经解毒了。

夜幕降临,一只乌鸦落在院子里的老枣树上,“呱呱”叫了两声。

彭青松抬头看着它,脑海中捕捉到乌鸦传达的信息:

“货郎回镇上了……给一个穿绿衣服的人报信……说彭知青快不行了,不用动手……”

他松了口气。

至少暂时安全了。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黑暗中,那只黑猫又出现在了院墙上,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投在地上的影子——那影子的轮廓,竟然比他本人高了几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3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