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014" ["articleid"]=> string(7) "72791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216) "彭青松跟着赵大柱走进队里食堂时,那穿绿军装的人已经坐在了主位上。

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国字脸,皮肤黝黑,腰间枪套敞着口,露出乌沉沉的枪柄。他正端着粗瓷碗喝茶,目光扫过门口时,彭青松背后一凉——那眼神不像看人,倒像在打量物件。

“这是县革委会派来的王干事。”赵大柱挤出笑,“王干事,这就是上面分下来的知青,彭青松同志。”

王干事放下碗,上下打量他几秒,忽然笑了:“年轻,有干劲,好。”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彭青松点点头,没多说,低头走到角落坐下。

一顿饭吃得沉闷。王干事只问了些生产情况,没提别的,赵大柱倒是答得满头大汗。彭青松埋头扒饭,心里却在盘算后院那五株药草——得尽快取出来,夜长梦多。

饭后,赵大柱给安排了活儿:“下午跟着二队去西坡锄玉米,天眼看要变,得抢在雨前把草除了。”

彭青松跟着人群往地里走,脚上草鞋磨得脚掌生疼。太阳毒辣,地垄上热浪蒸腾,社员们个个光着膀子,汗珠子砸在尘土上冒起白烟。他咬着牙,跟在队尾挥锄头。

“叮!”

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万物有灵系统激活——检测到宿主与自然生灵亲和度达标,解锁初级兽语能力。当前可理解范围:常见家禽家畜基础情绪与简单信息。

彭青松一愣,手里的锄头差点脱手。

“咕咕咕——咯咯哒!”

一只芦花母鸡从他脚边扑腾着跑过去,鸡嘴里发出的声音落在他耳朵里,竟然变成了清晰的句子:

“要下雨啦!要下雨啦!窝里的小崽子们还在树下呢!”

彭青松瞳孔一缩。

他缓缓转头,看见不远处的树下,队长赵大柱家的老黄狗正吐着舌头趴着,鼻头一抽一抽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这气味不对,烧焦的烟味,铁锈味,还有那个穿绿皮的人身上有血味……”

老黄狗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安。

彭青松握紧锄头柄,心跳加快。他抬头看了看天——晴空万里,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可他知道,动物从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

“歇会儿歇会儿!”赵大柱喊了一嗓子,社员们三三两两蹲到地头树荫下喝水。

彭青松没歇,他走到地边的猪圈旁,一头黑母猪正用鼻子拱着圈门,嘴里哼哼唧唧:

“闷死了闷死了,这鬼天气要闷死猪了,西边天上有黑云,大得很!”

他抬头往西望去。

天际线上,确实隐隐有一线灰影。

但整个大队的人都还在地里干活,没人注意到。

“彭同志,喝口水!”一个社员递过水壶。

彭青松接过壶,灌了一口,脑子飞速转着。如果现在就说要下暴雨,谁会信?一个刚来的知青,指手画脚,只会惹人反感。

可要是不说,这一地人全得淋透,地里的玉米也得遭殃。

他放下水壶,看向远处正扯着嗓门吵架的两只公鸡。

“打什么打!待会雷劈下来看你们还打不打!”

“就是就是,快找地方躲雨吧,西边的云跑得可快了!”

彭青松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赵大柱走去。

“赵队长,西边有雨云,快往这边来了,是不是该提前收工?”

赵大柱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这大太阳的,哪来的雨?”

“空气闷得不对劲,鸡都往窝里钻了。”彭青松指了指猪圈边的公鸡,“刚才看到蚂蚁搬家,往高处爬。”

赵大柱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天。旁边几个老农也抬起头,有人说:“是有点闷,北边云也在起。”

“再干半个钟头,要是真来了再撤。”赵大柱拍了板。

彭青松不再多说,转身继续挥锄头。他知道自己只能提醒到这一步,说太多反而可疑。

半个钟头里,他一边锄草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地上的蚂蚁正在快速爬行,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无一例外都在说同一件事——

大雨马上就到。

第十八分钟,天边传来隐隐的闷雷声。第二十分钟,一阵凉风猛地刮过来,卷起地上的尘土。

赵大柱脸色一变:“收工!快收工!往村里跑!”

社员们丢下锄头就往村里冲,彭青松也跟着跑。刚进村口,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雷声炸得人耳朵嗡嗡响。

“好险!”赵大柱站在屋檐下,浑身湿透,看着彭青松,“小彭,你咋看出来的?”

“穷人家的孩子,看天吃饭惯了。”彭青松淡淡道。

赵大柱没再追问,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刮目相看的味道。

入夜,雨停了。

彭青松等村里的灯全灭了,摸黑来到后院。他借着月光,把那五株药草全取了出来,连同手术器械一起搬回屋里。

关好门,点上油灯。

他从怀中掏出那两株解毒药草,又从新取的五株里挑出一株泛红的、一株带白脉的,清洗干净,放在破碗里用石头捣烂。

“系统,这些药材能解我身上的毒吗?”

可调配解毒药剂,配合滋补方剂同步调理,预计五天内清除毒素。

彭青松将捣烂的药糊敷在手臂的黑青毒线上,一股冰凉的感觉渗入皮肤,毒素传来的刺痛瞬间减轻了不少。

他松了口气。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猫叫。

那只流浪的黑猫正蹲在窗台上,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药草。

彭青松还没来得及反应,猫爪子伸了过来,扒拉了一下他手边的瓷碗。

瓷碗翻倒,药汁洒了半碗。

“你——”

话没说完,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压低嗓子的对话。

“……王干事说了,查那个姓彭的知青,看他跟老槐树底下那箱子有没有关系……”

彭青泽手一僵,迅速熄灭油灯。

黑暗里,黑猫蹲在窗台上,尾巴一甩,跳下来蹭了蹭他的腿。

他低头,发现猫爪上沾着泥土,泥土里混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3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