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012" ["articleid"]=> string(7) "72791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793) "天色刚蒙蒙亮,彭青松就醒了。

窗外传来鸡鸣声,院子里隐约有人走动。他翻身坐起,摸了摸枕头底下藏着的那封告密信,确认还在,心里踏实了几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彭明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青松,起来没?叔让我给你送点干粮。”

彭青松眼神一冷。

按计划,今天上午十点的火车,彭明辉这时候来敲门,显然不是单纯送干粮那么简单。

他迅速将告密信塞进衣领内侧缝着的暗袋里,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这才拉开门。

彭明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布包,脸上挂着殷切的笑容:“青松,听说你今天要走,婶子特意烙了几张饼,你路上带着吃。”

彭青松接过布包,掂了掂,里面确实装着几张饼,还硬邦邦的。

他垂着眼皮,声音低哑:“谢了。”

“你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彭明辉叹了口气,目光在彭青松脸上扫了一圈,“到了乡下可要照顾好自己,别让家里人担心。”

家里?

彭青松心里冷笑。你们巴不得我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吧?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木然地点头:“嗯。”

“那行,我就不耽误你收拾了。”彭明辉拍了拍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十点的火车,你别误了点。”

说完,他转身走了。

彭青松看着他的背影,注意到他走出几步后,回头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怜悯,又像是如释重负。

彭青松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他关上门,打开那个布包,仔细检查了每一张饼。

饼面泛着油光,麦香味扑鼻,看不出任何异常。

彭青松想了想,掰下一小块,藏在手心里,然后把饼重新包好。

“系统,检测一下。”

检测中……

检测完成,该食物含有微量‘三日红’毒素。

彭青松攥紧了拳头。

果然。

这帮人,连他走都不放过。

他深吸一口气,摁住心里的怒火,将布包扔进角落的竹筐里,只带上自己昨晚收拾的那个破旧包袱,推门而出。

院里,彭大柱正蹲在台阶上抽旱烟,看见彭青松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裤腿:“青松,要走啦?”

“嗯。”

彭大柱走过来,递给他两块钱:“路上买点东西吃,别亏了自个儿。”

彭青松愣了一下,接过钱,手指碰到彭大柱粗糙的掌心,感受到一阵微不可察的颤抖。

彭大柱的眼神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路上小心。”

彭青松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出院门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青砖灰瓦的宅院。

院子里光影斑驳,彭大柱还站在那里,烟袋杆的烟圈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彭青松收回目光,大步走向火车站。

火车站里人不多,站台上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等车的旅客。

彭青松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将包袱放在腿上,目光扫过四周。

几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子在候车厅里走动,目光偶尔扫向这边。

彭青松微微侧身,让身体藏在柱子后面。

不多时,汽笛声响起。

绿皮火车缓缓进站,喷出一团白色的蒸汽。

彭青松站起身,混在人群中上了车。

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旧军装的中年男人,面孔被晒得黝黑,手掌粗糙,大拇指关节处有明显的茧子,身板挺得笔直。

彭青松打量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火车晃动着开动了。窗外的景物开始后退,站台越来越远,彭家那栋青砖宅院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

彭青松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宿主请注意,你体内的‘三日红’毒素正在缓慢排出。当前解毒进度:18%。

彭青松睁开眼,心里微微一松。

“能完全清除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建议宿主尽快找到具有解毒功效的草药或药材,可加速驱毒过程。

彭青松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

火车穿过一片又一片麦田,金黄色的麦浪在风中起伏,远处有农民赶着牛车在田埂上走,一派平和的乡村景象。

彭青松突然想起昨晚看到的那封信。

彭家先祖向国民政府告密李家藏武器……那封信落款日期是1948年。

如果那家人的话还在,应该能知道些内情。

他收回思绪,余光扫到旁边的退伍老兵正望着窗外的麦田出神,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彭青松心里一动。

他能感受到这人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沉稳、厚重,像一口深不见底的老井。

“大叔,您去哪儿?”彭青松主动开口。

老兵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回老家,种地。”

“种地?”彭青松笑了,“大叔是农村人?”

“祖辈都是。”老兵叹了口气,“在外面跑了十几年,到头来发现,还是土地踏实。”

彭青松目光闪动:“大叔这话说得在理。”

他从包袱里掏出两个馒头,递给老兵一个:“吃早饭了吗?尝一个。”

老兵愣了一下,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彭青松又说:“乡下现在日子好过吗?”

老兵嚼着馒头,眼神望向窗外:“好过不好过的,得看怎么过。有地种,饿不死人。”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彭青松:“小伙子,你下乡去干啥?”

“投奔亲戚。”彭青松垂下眼,“城里待不下去了。”

老兵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火车鸣着汽笛驶过一座铁桥,桥下是一条浑浊的江河,水面上漂浮着枯枝和落叶。

彭青松望着那条河,心里渐渐有了一个计划。

到了乡下,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解毒的草药,然后按信上那家人的地址,悄悄摸过去看看情况。

如果那个告密事件还有活口,说不定能从他们口中挖出些有用的东西。

而眼前这个退伍老兵,系统显示他对土地有深厚感情,背景干净,是个值得结交的人脉。

彭青松看了一眼老兵粗糙的手掌和笔挺的背脊,嘴角微微勾起。

车厢里嘈杂的人声变得遥远。

火车驶过一座山丘,阳光从窗口倾泻进来,照在彭青松脸上。

就在这时,车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紧接着,整列火车猛地一顿。

彭青松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3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