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43011" ["articleid"]=> string(7) "727919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556) "药汁渗入泥土,彭青松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系统,刚才那碗药里到底有什么?”
分析中...检测到慢性神经毒素,代号‘三日红’,无色微腥,七至十五日致死。
宿主中毒程度:轻度,已摄入七次。建议立即停止服用。
彭青松瞳孔微缩。
七日。
他回城不过七天,叔母周翠花已经给他灌了七碗毒药。
“能检测出具体的毒物来源吗?”
需分析药渣。建议宿主保留样本。
彭青松转身从床底的木板缝隙里抽出一张旧报纸,小心翼翼将窗台上残存的药渣刮进去,包好藏进贴身衣袋。
窗外,麻雀的叫声忽然变得急促。
彭青松抬眼,一只灰羽麻雀正在梧桐树枝上跳跃,黑豆般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的窗户。
他心念微动,系统界面浮现新的提示:
万物亲和系统启动——初级生灵感知开启
可尝试与小型鸟类建立短暂精神链接。距离:十米内有效。
彭青松闭上眼睛,试着将意识探向那只麻雀。
一瞬间,他仿佛站在枝头,越过窗棂,看见自己苍白削瘦的脸。
“帮我盯着彭明辉。”他低声说,“看他深夜和谁见面。”
麻雀歪了歪头,扑棱翅膀飞走了。
彭青松收回意识,额头渗出冷汗。初次动用这种力量,比想象中更消耗精神。
院门忽然被推开。
周翠花的声音传来:“他爹,你回来了。青松说他要去乡下,你看这……”
彭大柱低沉的声音打断她:“我去看看他。”
脚步声向屋里走来。
彭青松迅速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到胸口,闭上眼睛,放缓呼吸。
门被推开。
沉重的脚步停在床边,一双手掀开被角,冰凉的手指搭上他的额头。
“烧退了。”彭大柱的声音带着试探,“青松,听说你想去乡下?”
彭青松睁开眼,目光虚弱:“叔,我想回红河公社养养身体。城里空气不好,我这咳嗽总不见好。”
“你一个人去怎么行?”彭大柱的语气温和,眼神却像刀子,“叔不放心,要不让明辉陪你去?”
彭青松心里冷笑。
让彭明辉陪着?那跟直接在乡下埋了有什么区别?
“明辉哥工作忙,不敢耽误他。”他咳嗽两声,“我自己去就行,李大山的儿子在那边,能照顾我。”
彭大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既然决定了,叔不拦你。不过这两天得把药喝完,别落下病根。”
说完转身离开。
彭青松盯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口,手指轻轻攥紧藏在衣袋里的药渣。
两天。
这是彭大柱给他定的死线。
如果这两天走不成,恐怕就走不了了。
黄昏时分,彭青松听见院子里传来兄弟俩的对话。彭明辉似乎刚刚下班,正压低声音跟周翠花说着什么。
他悄然起身,将早就准备好的挎包系在腰间。包里只有一套换洗衣服、几块干粮,还有那份包着药渣的报纸。
门外响起脚步声。
彭明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青松,妈给你熬的蜂蜜水,润嗓子。”
彭青松接过缸子,看见缸沿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他没喝,只是端在手里,假装被热气熏得眯眼:“哥,我明天就走,你跟叔说一声。”
彭明辉眼神一闪:“这么急?”
“怕赶不上红河那边安排的车。”
“行,明早我送你。”
等彭明辉出去,彭青松端着搪瓷缸子走到墙角,正要倒掉,脚边忽然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探测到异常。宿主脚下地砖下方存在金属反应,疑为年代久远的合金制品。
彭青松一怔。
他蹲下身,手指抵住那块青砖的缝隙,轻轻一掀。
砖石松动,露出下面拳头大小的黑洞。
里面躺着一封信。
信封泛黄,纸张边缘因为年代久远而发脆,封口处压着一枚模糊的火漆印章——那是解放前军阀李家常用的族徽。
彭青松呼吸微滞。
他轻轻抽出信纸,只扫了几行,心脏便猛地一沉。
这封信赫然是彭大柱的祖父,当年向国民政府密告李家藏匿武器的证据。落款处的签名,赫然写着彭大柱父亲的名字。
而收信人,正是当年负责清剿李家的特务头子。
“难怪叔父一家非得要我死。”彭青松低声自语,“原来是怕这些东西被我翻出来,牵连到他们头上。”
他把信折好,连同信封一起塞进贴身衣袋,重新盖好地砖。
做完这一切,他回头看了眼窗外。
夜色沉沉,院墙外传来猫头鹰低沉的叫声。
那只灰羽麻雀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停在窗台边,啄了啄玻璃。
彭青松走过去,指尖落在玻璃上。
麻雀的眼珠转了转,忽然张嘴,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咕咕声。
他的脑海瞬间涌入一幅画面——
深夜,后院柴房。
两个模糊的人影面对面站着,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笔挺的制服,正是彭明辉。
另一个戴着礼帽,压低帽檐,看不清面容。
两人压低声音交谈,彭明辉点头哈腰,从对方手里接过一个信封。
画面结束。
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
彭青松的瞳孔微微收缩。
“彭明辉果然跟外面的人有勾结。”
他深吸一口气,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明天必须走。
这个家,不能再待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5023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