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9170" ["articleid"]=> string(7) "72789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842) "第5章 营业中的空城------------------------------------------。,间距整齐,金属边缘还很新。陈渡蹲下摸了摸孔洞,又用手电照向内部。“设备是最近拆走的。”他说,“电缆还在,断口没有氧化。”“谁会在一座废弃车站里拆闸机?”林见夏问。“也可能不是拆走。”陆沉舟看着地面,“只是所有人都忘记这里曾经装过什么。”。,免得信息再次丢失。纸和手机文字都有可能被修改,陈渡便从站厅设备间找来一卷铜线,剪成不同长度,按照众人商定的方式系在每个人手腕上。。。。,只有一个没有闭合的结。,也无法确认他是否仍然算一个人。“这种记录方式只能记状态,记不了内容。”商青黛说。。女人三十二岁,自称调查记者,短发垂在下颌两侧,外套口袋里装着一本边角磨损严重的采访本。“内容越具体,越容易被改。”陆沉舟说,“先保住结构。只要我们知道有一项东西被忘了,就还有机会找回来。”
“就像档案缺页?”
“档案缺一页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目录也被改了,让所有人相信那一页从来不存在。”
商青黛看了他两秒,低头在采访本上记下一笔。
她写的不是文字,而是一道竖线。
十一人走出车站。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商业街。
白雾笼罩着道路两端,能见度约两百米。更远处的楼宇只剩下灰色轮廓,高层像被橡皮擦去一样融进雾中。道路刚下过雨,柏油路面湿润发亮,却看不见一滴正在落下的雨。
街道两侧所有店铺都亮着灯。
便利店自动门反复开合。
面包店烤箱里的计时器发出清脆提示音。
餐厅厨房冒着热气,炉灶上的汤锅还在沸腾。
一辆公交车停在站牌旁,车灯开启,发动机运转,却没有司机。
整座城市像在正常营业。
只是没有顾客。
“分组搜物资。”韩照野说,“但所有人必须保持在视线范围内。先检查便利店和药店,不进地下室,不坐任何交通工具。”
“为什么听你的?”一名穿米色针织衫的女人问。
她叫莫小满,二十四岁,自称在社区服务中心工作。她从下车后一直紧紧攥着右手,像里面藏着某件东西。
“你可以不听。”韩照野回答,“但别让别人为了找你冒险。”
莫小满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众人先进入距离最近的便利店。
自动门在他们面前打开,门轴运行平稳,地面没有灰尘。收银台后没人,广播却播放着促销信息。货架上的食品都在保质期内,冰柜里甚至结着新鲜水珠。
韩照野检查后门,陈渡查看电源,白砚秋和苏弥确认食品状态。其他人拿取矿泉水、压缩饼干、电池和简单工具。
陆沉舟站在收银台前,没有动。
桌面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杯沿有口红印。
旁边摊开一本交接班记录,最后一行写着日期和时间:
四月十三日,零点十六分。
记录内容只有一句话。
“下一班店员已经到了。”
陆沉舟向收银台内看去。
地上放着一双女式平底鞋,鞋尖朝向柜台,像有人正光脚站在那里。鞋旁还有一把打开的雨伞,伞面不断向地板滴水。
可柜台后空无一人。
“这里刚才有人。”他说。
商青黛绕到另一侧,用手机拍摄咖啡和记录本:“或者这座城一直维持在某个刚刚有人离开的瞬间。”
“地铁是零点十七分。”林见夏看见记录,“这里是零点十六分。”
“差一分钟。”
“也可能是这座城最后一分钟。”
便利店广播忽然停下。
收银机自动打印出一张小票。
陆沉舟扯下纸条。
购买商品一栏是空白,总价为零。小票底部印着一行字体异常清晰的提示:
“本店不向已注销顾客提供服务。”
下一行是顾客姓名。
陆沉舟。
收银台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缓慢转动,对准他的脸。
机械女声从收银机中传出:
“检测到无效身份。”
“请已注销顾客离开营业区域。”
所有自动灯同时熄灭。
冰柜压缩机停止运转,便利店陷入黑暗。只有门外街灯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苍白的长方形。
韩照野立刻把陆沉舟拉向出口。
众人退到街上后,便利店灯光重新亮起,促销广播继续播放,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它只针对你。”白砚秋说。
陆沉舟看着手里的小票:“因为系统认为我已经注销。”
“注销不等于死亡。”周既白道,“可能是身份、账户或进入资格。”
“你是在安慰我?”
“我只是在反对证据不足的结论。”
白砚秋从陆沉舟手里拿过小票。纸面接触她指尖后,那行姓名逐渐变淡,最后只剩下“顾客”两个字。
“它也在删除证据。”商青黛说。
“那就趁消失前记住。”陆沉舟把小票折起,放入车票所在的口袋,“这里承认我曾经存在,但不承认我现在有资格接受服务。”
“听起来不像死人。”唐梨说,“像一张被注销、但还在刷卡的旧会员卡。”
这个比喻并不好笑,却让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动。
众人继续沿商业街前进。
经过第三个路口时,莫小满忽然停住。
街对面站着一个穿黄色雨衣的小男孩。
男孩背对他们,手里牵着一只红色气球。雨衣下摆不断滴水,脚边却没有积水形成的涟漪。
“小川?”莫小满声音发颤。
男孩缓缓转头。
他的脸被白雾遮住,只露出一张正在笑的嘴。
莫小满冲向马路。
韩照野伸手去抓,却慢了一步。
一辆没有司机的公交车从雾中驶出。
车速并不快,但没有刹车。
莫小满站在道路中央,像完全没有看见它。
程雁回抬起手,第一次用近乎命令的声音喊道:
“先救她!”
公交车、莫小满与黄色雨衣男孩之间的距离,在这一瞬间出现了异常变化。
原本至少相隔二十米的公交车,突然来到莫小满面前。
而近在街对面的男孩,却像被拉到了道路尽头。
韩照野扑出去,把莫小满撞离车头。
公交车擦着两人的身体驶过,没有减速,重新没入白雾。
红色气球在远处炸开。
男孩消失了。
莫小满跪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右手终于松开。
她掌心里一直攥着一枚儿童胸牌。
胸牌照片正是刚才的雨衣男孩。
姓名栏写着:莫川。
状态栏写着:死亡。
而胸牌背面,则用红笔标着一行时间。
零点十七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70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