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9167" ["articleid"]=> string(7) "72789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210) "第2章 请确认没有遗失同行者------------------------------------------。,车厢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有人撞上金属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陆沉舟听见自己斜对面传来衣料摩擦声。。,车厢里仍然只有十二个人。“别动。”高大男人喝了一声。,右手按住一个刚想冲向车门的年轻男人。两个人身后,抱包女孩已经缩到座椅最里面,脸色发白。。。。“票呢?”马尾女孩也发现了。,随后又抬头看向周围的人:“刚才就在这里。谁拿了?”。。熄灯只有三秒,一个人如果离开座位取走车票,至少会发出明显的脚步声。

陆沉舟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那张原本属于他的车票仍在。

但纸面变得比刚才更潮湿,背面多出了一行铅笔字。

他确定自己第一次检查时没有这行字。

请不要让第十三个人下车。

字迹很轻,部分笔画被手心的汗水晕开。

“你看到了什么?”短发女人问。

陆沉舟把票收进掌心:“先确认大家的身份。”

“现在才确认?”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冷笑,“你拿着两张票,又不肯给我们看,怎么知道问题不是你弄出来的?”

“如果是我安排的,我没必要让第二张票写我的名字。”

“也可能正因为这样,你才最容易洗清嫌疑。”

“怀疑可以留着。”西装男人开口打断,“但在获得更多信息以前,反复指控没有意义。他说得对,我们至少要知道彼此是谁。”

他说着从内袋取出一只黑色皮夹。

皮夹里有银行卡、门禁卡和律师证。照片与本人一致,姓名一栏写着周既白。

“周既白,四十一岁,律师。”他说,“我最后记得自己在办公室看一份事故责任认定材料。具体案件想不起来。”

短发女人接着说:“白砚秋,三十八,法医。最后记忆是从单位下班。”

高大男人沉默片刻:“韩照野,三十三。以前做消防救援,现在停职。”

抱包女孩声音很轻:“林见夏,二十二,读数学。”

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叫陈渡,三十五岁,是轨道信号工程师。方才质疑陆沉舟的人姓冯,自称商业摄影师。其余几人也陆续报出姓名与职业。

轮到马尾女孩时,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张学生证。

“唐梨,十八。”

她看了看证件,又补充道:“至少上面是这么写的。”

“什么意思?”林见夏问。

唐梨用拇指摩挲照片边缘:“我记得三个家。一个在北方,院子里有棵柿子树;一个在海边,窗户每天都咸乎乎的;还有一个住在二十七楼,我爸怕高,从来不敢站在阳台上。”

她说得轻描淡写,车厢里的人却慢慢安静下来。

“也许搬过家。”有人说。

“三个家里,我爸妈长得不一样。”唐梨笑了一下,“我的名字也不一样。”

“那你为什么说自己叫唐梨?”

“因为这张证件这么说。”

她把学生证收起来,神情里没有明显恐惧,像早就习惯了记忆中的矛盾。

最后轮到陆沉舟。

“陆沉舟,二十九岁,纸质档案修复师。”

他说出这句话时,白砚秋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停留不到半秒,很快又移开。

陆沉舟注意到了,却没有立即追问。

“最后记忆呢?”周既白问。

“在修复一张地下建筑图。”

“什么建筑?”

“不记得。”

“图纸现在在哪儿?”

“也不记得。”

周既白看着他:“所有人都恰好忘记了进入列车之前的关键部分。”

“不只如此。”林见夏说。

她把手机界面展示给众人。屏幕上的零点十七分依然没有变化。

“从我们醒来到现在,至少过去了十一分钟。手机时间没动,车厢里的电子钟也没动。”

众人抬头。

车厢连接处上方嵌着一块很小的红色屏幕,同样显示00:17。

“列车在动,时间不动。”陈渡走到车门边,俯身倾听轨道声,“速度大概四十到五十公里。没有加速和制动,外面也没有正常地铁应该有的设备声。”

韩照野问:“能开门吗?”

“运行中强开风险很大。何况我没找到紧急解锁装置。”

正常地铁车门附近都会有紧急解锁说明与盖板。

这列车没有。

甚至连门缝都细得不自然,像两块金属只是被画成了门的形状。

陆沉舟重新看向空座。

“互报身份以前,我们都默认车上有十二个人。”他说。

冯姓男人皱眉:“本来就是十二个。”

“十三张车票、十三号座位、空座上的余温,广播又要求确认没有遗失同行者。至少有四条信息指向第十三个人。”

“可我们没看见。”

“没看见和不存在,是两回事。”

周既白问:“你认为第十三个人被我们集体忽略了?”

“或者集体忘记了。”

唐梨忽然拍了一下手。

“那就再数一次。”

“数多少次都是十二。”冯姓男人说。

“不数人,数座位。”

众人沿车厢两侧检查。

长椅被金属扶手分隔成独立座位。左侧六个,右侧六个,共十二个。

没有第十三个座位。

可陆沉舟的车票上清楚印着“座位十三”。

“也许不是座位号。”林见夏说,“可能是车次、编号,或者某种顺序。”

“票上明确写着座位。”陆沉舟把正面给她看,却仍用手指遮住背后的铅笔字。

林见夏接过票,仔细检查纸张。

“两种墨。”她说,“姓名和座位号不是同时印刷的。底下那层墨更旧,名字像后来覆盖上去的。”

“能看出原本写了什么吗?”

“需要侧光。”

陈渡打开手机手电,从纸张边缘照过去。

林见夏缓慢调整角度,票面浮出一行极淡的压痕。

原本姓名位置不是三个字,而是两个字。

第一个字笔画复杂,第二个字右侧像“欠”。

陆沉舟还没来得及辨认,列车忽然开始减速。

车轮与轨道摩擦,发出尖锐的长鸣。所有人身体同时向前倾斜,韩照野一把抓住扶手,另一只手护住差点摔倒的唐梨。

车窗外第一次出现光。

不是隧道灯,而是一排排苍白的人影。

他们站在轨道两侧,面朝列车,身体几乎贴着黑暗。每个人都垂着双手,脸上像蒙着一层雾,看不清五官。

列车从他们之间缓缓驶过。

陆沉舟数到第十三个时,那道人影动了一下。

它抬起手,指向陆沉舟。

然后用手指在布满水汽的车窗外侧写了两个字。

无咎。

下一秒,字迹被风吹散。

列车广播再次响起:

“终点站,雾港站,即将到达。”

“请所有乘客下车。”

“未在规定时间内离开列车者,将被退回失物处。”

广播停顿后,忽然换成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那声音离他们很近,像有人正站在空座旁边说话。

“人数没有错。”

“名字才有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70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