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它过去。”孤城望说。
三人在车里坐着。风沙拍打车体的声音像有无数人同时敲鼓。秦汉低着头继续拆手机，但手里的动作慢了，显然也在听外面的声音。秦明摸出烟盒又放了回去，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孤城望看着窗外什么都看不清的沙尘，胸口的玉佩慢慢热起来。他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指腹沿着玉面的弧度慢慢滑动。
忽然，秦明睁开了眼：“你们听见没有？”
孤城望和秦汉同时看向他。外面的风沙声很大，但秦明的耳朵受过专业训练——他仔细听了几秒，坐直了身体：“有东西。沙子里有东西在响。高频的，不是自然声。”
秦汉打开随身电脑，连接外置天线扫了一记频段。屏幕上出现一条异常波形——强度不大，但持续稳定，频率稳定在某个波段：“有人在释放信号。纳米级的发射器，埋在沙里，随风暴移动。用传感器覆盖这片区域。”
“谁放的？”
“不知道。但目的很明显——这阵沙暴可能是人为催动的。为了掩盖什么东西，或者为了捕捉什么东西。”秦汉看着波形图，“如果车上有任何电子设备没有屏蔽，现在都在被监听和定位。”
孤城望沉默了两秒，伸手关闭了车内的所有电子设备——导航、行车记录仪、手机。只剩下秦汉那台电脑，连了一条外置天线勉强维持被动监测。风沙仍然在车外翻滚。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守典人村落里得来的旧手机——没有插卡、没有连网，但里面存了一条信息。
他打开信息，是一组坐标。发信人未知，但附带的备注只有一个字：“等。”
孤城望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风沙声里，他忽然开口：“她在玉门。”
秦明和秦汉都知道这个“她”是谁。孤城望把那部旧手机放回口袋：“沙暴停了之后，改道走东边那条沟渠。沿途不要开任何通讯设备，直到我们到玉门。”
沙暴持续了将近四个小时。当能见度恢复到两百米以上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秦明重新发动车子，沿着孤城望指定的路线绕了三十公里，穿过一条干涸的河沟，最终停在一处废弃的烽燧遗址附近。那里离玉门关旧址还有大约二十公里。孤城望下车走到烽燧台上，用望远镜往前看。
戈壁尽头，有一片低矮的灰黑色建筑轮廓。废弃的军事基地，外墙被风沙削薄了棱角。但有一扇窗户里亮着极其微弱的灯光——不是电灯的光，更像烛火。
“到了。”
第5集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36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