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6734" ["articleid"]=> string(7) "727874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22599) "第5章 猫,还有,乌鸦?------------------------------------------,又活过一天,真好。肚子又饿了,又得起来找吃的。我们找了一上午,一无所获。又累又饿,我的心情低到了极点,乏力感涌上来。“我不找了,我得休息!”我一下子瘫在地上。“快起来,皮斯。”瓦克伊飞在天上,不断张望着。“不要,我累了。”“别闹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没开玩笑,我真的累了!”我有些生气,不耐烦的说道。“那你自己待着吧!”瓦克伊也生气了,一上午的一无所获,让他也难以控制情绪。“安吉尔,我们走!让这家伙自生自灭吧!”说完头也不回的飞走了。“瓦克伊,你等等……”安吉尔很为难,焦急的在原地转。“去吧……”我说到。“注意安全。”他跟着瓦克伊走了。,起身往家走去,可半道上,肚子又咕咕叫起来,没办法,去找找看吧。我往四周搜寻了一阵,不出所料,啥也没有。正当我打算放弃时,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吸引了我,那身形,似乎是芙尼,我赶忙跟了上去。追了好一阵,追丢了。回过神来,我看见不远处有一只狗,正在啃食着什么。那是一具尸体,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了,但能填饱肚子。“想去偷一些吗?”“想……”我一个激灵,闪到一旁,可定睛看清后,便放松下来,是芙尼,她总是那么神出鬼没。“你是幽灵吗?走路都没声。”“猫走路都没声音。”
“好像是这样……你把我引到这里干什么?”
“有吗?不是你跟过来的吗?”
“呃……”
“不说这个了,你看到那只狗了吗?”
“你难道是想……”
“是的……”芙尼坏笑起来。
“可你怎么……”
“你瞧好了。”芙尼说着,迅速的绕到了那只狗身后,小心翼翼的撕下了一小块肉,然后又平安回来了,那狗丝毫没有察觉,似乎把芙尼当成了空气,真是高超的技术。
“你真厉害……能,分我一点吗?”我看着她嘴里的肉,口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那可不行,想吃就得自己去,祝你好运!”她开始大快朵颐。口水止不住的流,我决定去试试。我小心翼翼的绕到那只狗身后,再向原处看去时,芙尼已不见了踪影。但我现在没空关心这个,饱腹之物就在眼前,我学着芙尼,一点点靠近,靠近。那狗吃的正欢,没发现我,我咬住肉,轻轻的,轻轻的,撕……
“呜……”那狗恶狠狠的看着我,眼中布满了血丝。
“呃,你好?”我拔腿就跑,他紧追不舍。追了不知道多久,感觉九条命都丢了八条,才好不容易逃脱,反应过来时,不知身处何处。哦豁,完蛋。
直到天黑时,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刚一走到离家不远处,便看见瓦克伊和安吉尔在吃着什么。
“皮斯,快来,有好吃的。”安吉尔打着招呼。他们找到了一点食物。凑近一看,可真是盛宴,一块牛肉,还是熟的。
“你们从哪弄到的?”
“从人类那。”
“什么?人类怎么可能……”
“准确来说,是捡的。”瓦克伊说道。
“捡的?”
“是。”瓦克伊清了清嗓子,给我讲述了来龙去脉。他们走了十几公里后,瓦克伊发现了远处的几个人,他们似乎是走累了,就开始生火做饭,之后他们不知为何,匆匆离开了,留下了一堆残羹冷炙,于是,他们便幸运的捡到了一块不大的牛肉。
“那……他们是谁?”
“应该是军队的。”瓦克伊是见识多的那个,他总是知道。
“军队?就像电视里的那样?”
“应该是的——这个地方快要不安全了,我们得找个时间离开。”瓦克伊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
“哦,好。”我沉浸在牛肉的美味中,小口的品尝着。
“你别吃完了呀你!”瓦克伊扑扇着翅膀。“我们还得吃!”他用喙咬住我,但无济于事。
“停下,停下!”
吧唧吧唧(咀嚼声),我吃的津津有味。
……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早上,我们按照计划,准备离开这个地方。虽然不舍,但安全是最重要的。
我们又走了许久,时间来到正午,太阳高高的在天上挂着,像个煎蛋,我又饿了。可没有找到食物,也只能忍着,这让我的力气渐渐乏了。
“喂,休息一下吧,累死了。”我又一次瘫坐在地。
“好吧,那你在这里呆着,我和安吉尔去找些吃的。”瓦克伊说道。
“皮斯,记得注意安全。”安吉尔向我告别。
“你也是。快去快回啊!”我在原地坐下,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瘦瘦的小猫,和一只飞着的乌鸦,就像是剪影。
等了一个小时,仍不见他们回来,我坐不住了,决定也去找找吃的。城里的高楼倒了,只留下碎渣。少数没有被炸毁的建筑,也早已没有人烟,变得破烂。不经意的一瞥,我又再次看到了那幢建筑——宠物店。招牌蒙上灰尘,缺了一角。橱窗的玻璃碎了一地,门前留着血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打算进去看看。
刚踏入店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着腐烂和粪便的味道涌入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里是死了什么东西吗?店里的布局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变得破烂,一团糟。店里很昏暗,加上难以忍受的味道,真不是一般的压抑。以前关着宠物的笼子几乎都坏了,只有几个里面还存留着一些尸骨,但都残躯不堪。越往里走,味道就更甚,血迹和残骸也越多。我有些害怕了,但还是往里走着。忽然,空气中传出奇怪的味道,就像是——狗的味道。我的推断没有错,排排笼子围成的走廊尽头的墙角,传出“呜呜”的警告。
我不敢动,生怕那狗冲过来咬死我。那家伙也是,等着我露出破绽。时间一秒秒的流逝着,空气压抑起来,像是有人拿着枕头死死地按着你的心口。我无法再冷静了,鼓足了劲,一下子越上了一旁堆起来的笼子。从墙角处,那家伙也露出面貌。是,是罗娅丽斯——店主的狗!她还是老样子,只是多了些伤疤。逝去的回忆突然又狠狠的给我来了一拳。罗娅丽斯,是店主最为钟爱的狗,也是管理着宠物店里所有宠物的“狱警”,宠物店里几乎是小型宠物,而她作为一只杜宾犬,自然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可……她怎么会在这里?曾经的她几乎是高高在上,可现在为何会沦落至此?流着哈喇子,双眼猩红,活像个疯子。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竟想撕了我。
“喂,罗娅丽斯,自己人。”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句,我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理智。
她停止了狂吠,疑惑的歪了歪头,显然她对于一只猫能喊出他的名字,感到不解。“你是谁?”
“我,我呀,不记得了吗?”我笑起来,尽可能的显得亲切。
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嘴里不停的念叨什么,似乎在努力的回忆。“不,我没有印象。”
“我是之前店里的呀!你就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
“所以呢?”
“……”她的话让我顿时哑口无言,本来想套套近乎,可现在怕是逃不脱了。
“你想怎样?”我试探性地问她。
“杀了你。”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云淡风轻。
“为,为什么?”
“闯入者都得死”她的这句话让我又回忆起来。罗娅丽斯,忠诚而又残暴的家伙。忠诚留给了他的主人,残暴留给了我们。
她在下面死死的盯着我,这让我没有办法离开。对峙良久,我俩都累了,但仍没有放松警惕。她在地上趴了下来,假寐。我也放松了些,在笼子上趴下。我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不知是不是自己一个待久了,她竟和我讲起来。
她说那天,奇怪的声响占领了整个天空。轰隆隆的爆炸声让人不安。店主躲在柜台下,瑟瑟的发着抖。她本想过去和他偎在一起,可爆炸把笼子震下来,将她砸晕过去。醒来之后,店主就已经不见了。随后的几天,陆陆续续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些人,到店里搜刮一番,打砸了店里的东西,杀死了那些困在笼子里的宠物。好在她躲起来,逃过一劫。我问她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她说,她要等着她的主人回来。我并不理解她的做法,她几乎已经是形销骨立了,只是那一层皮还兜着骨头,不至于散架。看来这几天她几乎什么也没吃。
“你看,我并不是什么入侵者,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你……能放我离开吗?”
“不行。进来了,就是入侵者。”
“要不这样,你和我一起走,不然你在这里也是没法活下去的。”
“不,我不会离开,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守在这里有什么用?他不会回来了!”我很生气,眼前的这个家伙根本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样的一个境地。
“我相信他。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他回来……”不知是否是错觉,我看见她的眼里,似乎划过一滴泪。“你不会明白。”她沉默了,似乎没了言语。店门外的寒风吹进来,横冲直撞。整个屋里都是风的声音。
寒风在屋子里撞得满头大包,悻悻的走了。她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你走吧。”
“真的?”
“真的。”
“那你呢?”
“……”她不再说话,回头走向拐角处,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走了出去,店外的寒风依旧肆意。再次望向宠物店,似乎变得更破了。或许有些家伙,总得守着什么。但那与我无关。寒风一吹,我的肚子更加饿了。我加快步子的走回去,期望安吉尔他们能带回些什么……
二
我走到我们分别的地方,远远的就看见他们在那里等着。可当我走近一看,他们却是一脸的失落——他们什么也没找着。
“你们……”
“抱歉啊,皮斯。看来…今天得饿肚子了。”安吉尔眼中满是愧疚。
“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瓦克伊说道。
“什么消息?好的还是坏的?”
“你猜猜?”他坏笑着,饶有兴味。
“我猜,好的?”
“不完全是。”
“什么叫不完全是?”我被他搞懵了。
“这个消息是好是坏,还得看之后我们的努力啦!”
“什么好不好?坏不坏?什么又要看我的努力?你倒是说呀!”我被他气到火猫三丈,他却一脸笑嘻嘻的,把我当了小丑看。
他笑了一阵,突然变得正经起来:“人类的军队逐渐多了,搞不好我们之后会频繁和他们接触,这既是机会,又是风险。我们可以从他们那里讨到食物,但与此同时,我们也有可能被他们杀死。”
“杀死?为什么?”安吉尔一脸惊讶的问道,他并不知道人类可怕的那一面。
瓦克伊的话尽是道理,让我不得不思索起未来。的确,人类是个性情多变的物种,也许前一秒他还在抚摸你的头,后一秒,他就已经把刀插进你的胸膛里了。可无论怎样,这值得一试,毕竟我们似乎已没有了退路。
今夜是饿着肚子度过的,食物是没吃到一点的。肚里打着鼓,“咕噜噜,咕噜噜”,敲着恼猫的节奏。睡不着觉,这是对饿猫的惩罚。月亮真圆,像大饼。风呼呼吹着,冷啊。安吉尔被冻的发了抖。还好我脂肪厚,两只猫偎在一起,就暖了。渐渐意识模糊了,身下躺着的石头堆也软了,眼一黑,再一睁,天就明了……
新的一天。太阳久违的出来了,虽然很快就被云团盖住,可也让今天看起来更美好了些,我们的旅途还得继续。
走路,在以前或许不是什么难事,但现在,碎砖烂瓦,已经没什么好路可走了。
我们走了许久,从早上到傍晚,期间没有吃到任何的食物。是的,我们运气有些不好,没找到食物,那就只能饿肚子了。瓦克伊在前边飞着,观察着周围。老实说,他要是独自一鸦的话,我想他早就能离开这里了,可他为什么不离开呢?就算这里是炼狱,那其他地方呢?去到更远的地方,不就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了吗?我恐怕无法得出结论,每天怎么想着活下去已经耗费了我所有的精力。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太阳已经在西边向我们挥手告别了。我们准备休息,正当我和安吉尔在找合适睡觉的地方时,瓦克伊却带来一个消息:我们不远处有一些人类,都是军队的。睡意全无,这是个机遇,同时也是挑战。我们按照瓦克伊的指引,来到了他们附近。这是个十几人的小队,他们躲在一间被炸坏了的房子里,有两个在外边巡视着。他们生了火,架了锅,锅里煮着什么,闻起来很香。我们准备靠近些,看看是否能从他们的身上得到一些食物。瓦克伊留在后面,潜入不是他擅长的工作。
捏着手脚,慢慢的靠近,躲在黑暗的角落,注视一切……包括那煮着美味的锅。
这些人都是人类雄性,他们看起来很疲惫,然而这不妨碍他们的嘴,他们仍然时不时的小声交流着。
“这他娘的仗要打到什么时候!”一个大胡子小声的发了牢骚。
“不知道,问问上帝吧。”一旁的人接了话,但眼睛仍盯着火堆。
“你说我们这样生火,不会被敌人注意到吗?”一个锅旁的人问到,他看起来很年轻。
“不会的,敌军还早着到这里,就算是飞机,也看不到这屋子里的。”掌勺的家伙盯着锅里的菜,笑了。这是个老家伙。
一个看起来是长官家伙摘下了帽子,拿出了一张照片,细细的看着,摸着。
“那是你的妻子吗?”他身旁一个年轻面孔的问到。
“是的。”
“她可真美…”
“是啊,她很美。”那长官叹了口气。
“别叹气呀,队长,只要等胜利了,你不就可以回去看她了吗?”
“没机会了。”他收起照片。
“为什么?”
“她死了……”
年轻的士兵沉默了,整个房子里的声音沉寂下来,只听得见柴火燃烧的劈啪作响和锅里冒的泡。就这样一直持续到锅里的食物煮好,每个人默默的吃了自己的那一份,灭了火,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我们不敢贸然靠近,只得远远观望。直到深夜,困了,才返回找到瓦克伊,找个睡觉的好地方,闭了眼。
第二天清晨,即便隔了有些距离,我也闻到了那群人早餐的味道。我的肚子咕咕叫着,提醒着我,已经有一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再次跑到那房子附近,远远的就看见他们在吃早餐。吃完了,他们便收拾东西,成了一队,离开了。我跑过去,希望能捡到一些残羹冷炙,可我找了又找,只得到了一块残有油脂味的地面,以及一些木头烧成的灰。可恶,他们怎么能吃的这么干净,明明昨天还看见有食物掉在了地上的。我什么也没捞着,只得灰溜溜的回去了。
安吉尔和瓦克伊在那里等我。
“一无所获,对吗?”瓦克伊嘲讽到。
“……”我太饿了,无力反驳。
“别伤心了,我们会找到食物的。”安吉尔安慰我,他总是这样。
“现在怎么办,我们该去哪里?”我迷茫了,向人类军队索求食物行不通,可我们需要食物,否则就会饿死。
“我也不知道,且走一步看一步吧。”瓦克伊望着远方,可他眼里却是模糊一片。
三
我们在周围找起食物,寻寻觅觅,或许是得了上天的眷顾,竟真让我们找到了一节带肉的骨头。已经看不出来这骨头的原主人是个什么了,但这让我们有了活下去的机会。骨头很难啃,肉几乎是没有,可不吃就会死。简单的填了肚子后,我们再再再一次上了路。去哪儿?不知道,只是走着就行,只要走着,就能活下去。
“你说,我们的主人还活着吗?”正走着,安吉尔突然问到。
“主人?等等……你真是个天才!”我兴奋地抱住了安吉尔。
“什么?”
“我们可以去找他们!他们一定不会弃我们于不顾的!”我兴奋到不能自已。
“但去哪找他们?”安吉尔的一句话点醒了我,让我冷静下来。
“是啊,去哪儿……”
“防空洞。”瓦克伊飞下来,站到我旁边。
“什么?”
“防空洞。我从其他鸟那儿听来的。人们都去了那里。”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们就去那里吧!”
“但防空洞在哪里?”安吉尔提出疑问。
“西边。”瓦克伊看向了太阳落山的方向。
“远不远啊?”我也望向西边,视线的尽头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
“管他呢,走就是了!”我说。
希望的火又燃起来了。总是如此。
我们走了一整天,仍然没有看见什么防空洞。周围的景色几乎没有太大变化,大抵如此:被炸得破破烂烂的建筑,来回巡逻着的人类军队,以及一些随时能要了我命的疯子。在躲藏中前进,这无疑大大减缓了我们的行进速度。
太阳已经在正前方挂着了,这既表示我们走的方向大体是对的,又表示该吃晚饭了。然而没有晚饭,我们并没有找到食物,所以又得饿上一天。我们找了棵树爬上去,就当作是今晚的庇护所了。躺在树枝上,无聊的发呆。我注意到树枝竟然能够托起我了,看来这几日的饥饿,让我变瘦了不少,不知是该悲该喜。唉,可能真的是运气不好,跟着皮某混,三天饿九顿。眼下该省省体力,索性便眯上眼睛,睡了。安吉尔和瓦克伊在聊天,但他们的声音渐渐小了,断断续续,不明所以……
我知道我做梦了,但又不完全清楚。我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可是吹不散,变不了。就像是放电影一样,摆在面前,只不过我也是其中一员。
我那被炸成了碎渣的家就好好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午后的阳光洒在上边,安静而祥和。我走进去,一切都没变,还是那样。东西都在它们该待的地方,墙上挂着照片,厨房里炖着汤。只是,没人。拉娜和格蕾丽丝呢?我找遍屋子,却没有看见。她们去哪里了?我走到屋外,却发现整个镇上都没人了。准确的说,连动物也没有一只。我跑到钟楼前,那钟不动了,机械转动的声响也消失了。再看那夕阳,仿佛静止了一般,挂画似的,太阳就描在那里,一动不动,半点风没有,云彩像是被定住了。温馨的场面瞬间变得诡异起来,残阳如血,天空似乎越来越红,要涌出血来。可细细地看去,却又是没有半点变化。恐惧突然充满了内心,我向家的方向狂奔。
跑起来后,天忽的就暗下来,如画的夕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同潮涌般奔腾而来的黑暗。这使我更加害怕,冷汗直冒,不停的加速,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顺着尾巴尖,慢慢的爬到脊背。终于,在危机时刻,跑进屋子里,那黑潮便散去了。我惊魂未定,喘着粗气,却不知为何没感到有多累。平静下来后,再次看向屋外,还是那般如画的景象,似乎不曾发生什么。厨房传来了“咕嘟咕嘟”的声音,飘来香味——是一锅肉汤。锅口冒着热气,看起来烫极了,肚子也配合的叫起来,可没办法,吃不了。这真的是梦吗?如此真实,也如此诡异。我走到格蕾丽丝的书房,还是和以前一样,书架上摆满了书。可不同的是,只有花花绿绿的书皮,书的表面上,却只有鬼画符,远看是字,细看却又不知是什么。
这时,厨房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响,我前去查看,只见锅倒了,肉汤流了一地,冒着热气。抬头望去,有谁站在灶台上——是芙尼。
“芙尼,真,真的是你吗?”
“……”她默不作声,只是舔着爪子。
“呃……你好?嗨?听得见吗?”
“……”她瞥了我一眼,依旧不说话。
这梦可真是奇怪。等等,这究竟是不是梦?我开始迷糊了。
“芙尼”跳下来,慢慢的走向了屋外。
“你要去哪?”
“……”仍旧是沉默。
我在后面跟着她,她走到了屋外。当我的脚刚踏出屋子,瞬间屋外的一切便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黑暗。我吓得退回来,一切又恢复正常。
“你在害怕吗?”“芙尼”开了口。
“……”我不敢回答,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你在害怕什么?”
“……”我依旧没有回答,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你在害怕,对吗?”她向我一步步走来。我不断向后退。
我的身子撞到墙,无法再退了。她已至我身前,眼睛里只有黑色,混浊,无神,像是死了一般。 我不敢再和它对视。
“你在害怕。”
“……”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屏住了。
“懦夫。”
“什么?”当它说出那个词的时候,房子燃起来了,火光倒映在它那死去的眼珠里。它用爪子推了我一把,身后的墙瞬间消失,我向后跌去,落入深渊。我看见它烧了起来,我离它越来越远,火光也将其吞噬。下坠感越来越强,似乎落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嘭”的一声,落地了。我睁开眼,向四周看看,又抬头望望——我从树上摔了下来。安吉尔已经爬下树,在一旁关切的看着我。
“没事吧?”他问我。
“没事。”
“你怎么了?”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没事就好。”
我们重新爬回树上,接着睡觉。可不怎么睡的着了。我看向天空,没有月亮。安吉尔睡着了,蜷着身子,腹部微微起伏……真是个奇怪的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35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