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6733" ["articleid"]=> string(7) "727874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26719) "第4章 点燃天空的火------------------------------------------,世界变成了灰色。雪落下来,盖在地上,一层一层的。然而世界没有变白,它仍是灰色,天空,大地……都是这般。似乎是一夜之间,又像是蓄谋已久,我只记得,那天,漆黑的天空被点燃了。,本来该是准备圣诞节的时候,就像往常一样。可是,没有热闹,只有充斥了整个镇子的烦躁,不安,和恐惧。花花绿绿的圣诞装饰不见了,连同着那份快乐一起。人们依旧在忙碌着,忙着搬家,忙着离开。怪物从海里爬了出来……,又或许是在夏天,记得不清了,海岸线被攻破时,战争的阴云就开始侵入这片土地。总之到了秋天,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新的词汇——战争。它几乎占据生活的全部,三句不离口。而终于在冬天第一片雪花降落时,它也来到这片土地。人类的事情和猫是没有关系的,可这个所谓的“战争”,却让我感到深深的不安。,离冬天还有些时日。秋风带着微微的凉意,吹拂着大地,整个世界是金黄的颜色,宁静和忧伤是这时期的主题。在午后,静下来的时候,趴着,看看落叶,望望天空成群的大雁,一切都是舒心的平和。是的,我当时就是那样在享受着生活,那天我并没有去树屋,毕竟有时候自己呆着也是挺好的,再者,“贴秋膘”也是必要的一件事,还能顺便享受享受秋天的阳光。,简简单单。可,就在下午的时候,正当我趴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辆车驶来, 上面下来一位人物,军官模样,手里还拿着什么。他走到房门前,敲了敲,格蕾丽丝闻声前去开门。“您好,请问……”格蕾丽丝刚才还在洗衣服,手上还有些泡沫。老实说,明明之前家里有洗衣机的,可她们卖掉了。“你好,请问你是格蕾丽丝·马洛里吗?”那军官问到。“是的……请问有什么事吗?是关于吉姆斯的吗?”当她说出这个名字时,她的眼神忧伤起来。“是的,马洛里夫人,”军官整理了仪表,神情忽然严肃起来,“尊敬的马洛里夫人,在此我代表国家郑重的告知您:您的丈夫马洛里中士在战争中殉国了,我们对此深表歉意。马洛里中士是一名优秀的士兵,他的逝去是……”格蕾丽丝没有再听进去, 当她听到丈夫死去的消息时,她的眼神变得呆滞,直到那军官再次叫醒她。“夫人,这些东西请您收好。”军官捧出一套军服,以及一份讣告。格蕾丽丝看着军官手里的东西,没有动。半晌,军官补充道:“很抱歉,我没能找到他的遗体。”格蕾丽丝怔了怔,缓缓接过。军官行了个礼,走了,他还得去下一家。,迟迟未动,像是死了许久的枯木。直到带了些许凉意的秋风吹落几片叶子,在她眼前晃过,这才活过来,回身走回屋里,但仍木头般。,传来很细的啜泣声……,残阳照在大地上,照进屋子里,血一般的。我回到窗台后,又一辆车来了,是拉娜回来了,坐着她姑妈的车。这几天的周末,她总是去到城里帮她做生意的姑妈打杂,好得些零钱,她几乎都没黏着我了,这……算是好事?告别姑妈,她回到家里,却发现家里黑的很,没有开灯。她摸索着开了灯,找到了在房间里哭泣的格蕾丽丝。“妈妈,你怎么了?”小女孩的眼神里是担忧二字。“不,没什么,亲爱的,不……”格蕾丽丝说着,急忙掩住讣告和军装。

“好吧,我知道了。我去做饭了。”拉娜说着,走出了房间。刚一出门,她的眼睛瞬间红了,她早已看到了那两样东西,可她又使劲一抹,甩掉眼泪……她长大了,就那么一瞬之间。她不再是小孩了,她变得高大,很高,很大,就像个巨人。

日子总是飞快的过。忙碌的人们依旧忙碌,但这一次,他们都在忙着同一件事——搬家。又或者说——“逃跑”。报童手中的新闻报纸每天都在飞扬着,飞扬着,上面所谈论的几乎只有一件事情——战争。这几乎成了生活中所有的所有。可这毕竟是人类的事,猫是不管的。但,它开始发生在我身上。

这些天,家里忙碌起来。我们开始搬家了。拉娜没有在上学了,她整天都呆在屋里,帮着搬东西。我不知道她们在忙什么,也并不知道什么是战争的真正含义。在我看来,那玩意儿离我很远很远。远的就像是天上的棉花糖。可它终究发生在我身上。

家里一下子变得很空旷,除了搬不走的,几乎整个家都装上了车。

那天晚上已经很晚了,但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妈妈,我们真的要搬走吗?”拉娜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她的小熊 ,家里几乎不剩什么了,四周空荡荡的。

“是的,亲爱的。”格蕾丽丝满脸都是疲惫,这几天把她累坏了。

“那我们要去哪?”

“我不知道,甜心,但不是这里。”

“……”拉娜抱着小熊,一动不动。

我有些饿了,但现在似乎不是叫她们给我准备夜宵的时候。我跳出窗外,打算散散步,以此来缓解饥饿感。天上并没有月亮,乌漆麻黑的,连星星也没有。镇子上,除了已经搬走的,其余的每家每户几乎都还开着灯。天地间寂静的可怕。

我望向远处的城市,那里很亮很亮,似乎多了个小太阳。可很快,我便知道那不是太阳。一股巨大的声响传来,将我吓得从树上摔下。紧接着,整个镇子中传来一种奇怪的声响,而直到后来我才明白,那声音叫做防空警报。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我毫无防备。我重重的摔下来,意识渐渐模糊了。恍惚间,我似乎看见几只大鸟从天空俯冲而下,嘶吼着,把周遭的一切都点燃了,包括那片原本黑暗的天空。我听得模模糊糊,只记得寥寥几句话,又断断续续。

“快走,拉娜,上车!”

“妈妈,皮斯在哪儿?”

“别管那只蠢猫了,快走!”

“可是我……”

我没再听见什么了,四周渐渐暗下来,静下来,连那些怪鸟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火,到处都是。烟的味道,很刺鼻。黑的,和红的,只有这些了。远处飞来了什么。是一只红蝴蝶……不,不止一只,有很多。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嘿,朋友,你…死了吗?你是死了,对吧?”睁开眼,一个乌漆麻黑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是一只乌鸦,他正歪着脑袋看我。

“哦?没死。真是可惜了。”

“可惜?”我的头很晕,仍然躺在地上。

“没什么,只是…你知道的,死掉的东西,意味着自助餐。我的意思是…老兄,看看你这身膘吧!你若是死了……”他眼轱辘一转,阴笑道“我可就有口福了。”

“去去去,闭上你的乌鸦嘴!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我站起来,扑向乌鸦。可那狡猾的家伙却闪开了。

“别生气,我的朋友,反正你迟早是要死的,不如加快一下进程,好让兄弟我填填肚子啊”他的眼里满是狡诈和戏谑。

“滚开,谁是你的朋友。”我稳了稳脚跟,开始打量周围。

“我的天……”我说不出一句话。

这里是炼狱。火烧着房子,噼里啪啦的。墙壁烧的发黑,目之所及,再也没有一座完整的建筑。天空变成了灰色,远处不断传来着爆炸声,我能看见几个人坐在残垣断壁中,受了伤。硝烟滚滚,漫在空气里。这一切……竟在一夜之间发生。很难想象,这是从前我所熟悉的那座小镇。

“这是怎么回事……”我呆呆地望着。

“没什么,不过是世界末日而已。”乌鸦站在残留的墙上,打趣的说道。

“等等,什么?”

“我是说,世界末日到了。”他又把声音提高了些。

“你,你在开玩笑…对…吧?”

“你觉得呢?”他忽然目露凶光。

“不不不,这不可能……不是真的”他的话让我感到害怕,世界末日?这怎么可能,还是一夜之间?我可没活够呢!我现在在做些什么,我可不想死!总听人类说,人多力量大,我想我得去找找我的伙伴。所以我赶忙朝芙尼家赶去,她家离这里最近。我发现乌鸦跟在后面。

“你这家伙,跟着我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你可是块肥肉,那万一你死了,我不就能饱餐了吗?”他嬉笑着悬在上空。

“滚啊你,别跟着我!”

“就不,就不,嘻嘻!”真是令人讨厌的家伙。

在路上跑着,眼前的情景让我不免担心,火焰灼烧着大地,路上有不少的残肢断臂和尸体。人类,动物,都没了家。我看见几只狗抢食着尸体,一个人类女子抱着孩子的尸体,哭的很伤心。我害怕了,如果就像那乌鸦说的,末日真的来了的话,我又该何去何从呢?思考间,我也来到了芙尼家门前。她家几乎是木质结构,所以现在在我面前的,只有一堆焦炭,和少数还燃着的木头。

“芙尼,芙尼!”我大声的喊着,希望能听见她的声音。回应的只有沉默。她死了吗?不,这不可能。她那么聪明,她一定不会死的!我继续在那废墟中找着她的身影。可依旧是沉默。我忽然鼻头一酸,涌出两滴泪来。我又找了很久,找的迷糊了,反应过来时,已不知走到了何处。我能感到我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乌鸦站在烧焦的墙壁上,不言不语。我现在该去哪里?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呆呆的,不知道神游了多久。我回不去了,或许乌鸦说的对,末日的确来了。

我得活下去……

我知道目前我还不能放弃希望,我相信我的伙伴们一定还活着,芙尼也一定不会死,他们一定在树屋那里。对,一定是这样。这么想着,我朝树屋那里跑去。

我在路上狂奔,看见乌鸦在天上飞着。

“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我早已做过解释,你是一块肥美的肉。”这家伙的回答还是那么让人讨厌。我不过多和他计较,继续赶路。

可…树林不见了。准确些说,它们变成了焦炭。我继续朝里赶去,却发现那树屋已被炸毁。树屋的碎片七零八落,散了一地。那棵大树上,残留着炮弹的印记,焦黑的,破散的,黑色的玫瑰。我无力的瘫坐下来,脑海中不断闪过与他们欢乐的回忆。放电影一样,点点滴滴。

不知坐了多久,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朋友,祝你好运,努力活下去吧。”乌鸦说完了这句话,扇扇翅膀,准备飞走了。

“我们还会再见吗?”

“会的,会的……毕竟,我还等着你死掉啊。”这是一句嘲讽的话,一个打趣的玩笑,可他说出来却全然没有这味道。

“你叫什么?”

“瓦克伊……”他已经飞远了。

那么我现在该干什么呢?我肚子咕咕叫起来,它提醒我该去找吃的了。于是我起身离开了那片烧焦的树林。我回到原本那片被称为家的地方,现在是一片废墟。幸运的是,厨房的东西没有完全毁坏,这里残留了些食物,不多,但足够我吃上一两顿。我匆匆吃了些东西,缩在一个角落里,慢慢睡了。

早上了,天空依旧是灰色的。我将仅剩的食物吃完,离开了这个地方,这个…家?

我走在路上,看着破败的焦土。侥幸活下来的家伙们,他们开始适应。从前,镇上是热闹的,打闹嬉戏的人类幼崽,来往的人群,追逐松鼠的狗,还有其他的,这些都不见了,就在一夜之间。他们都变成了怪物,争抢食物,互相残杀。活着,成为了唯一的目标。现在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我明白,我需要找到一个容身之所,以及活下去所必要的食物。

我在路上走了几个小时,同时也躲避着那些已经疯狂了的家伙们。我不知道走到了小镇的哪里,也不知道现在具体是什么时间,天空依旧是灰色。

我已经很饿了,但我没有找到食物。我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一片废墟前,我看见一个倒塌的建筑物形成的洞里,伸出来一只手,那是一个人类,他似乎被困在那了。他向我招手,并拿出了一片肉。我已经快饿疯了,这片肉对我来说有极大的吸引力。我慢慢走过去,可就在离洞口还有些距离时,我看清了。那家伙手里拿的是一片生肉,带着血,刚从什么东西身上割下。这不是个好人。

“快来,小猫,快来!”他还在竭力的引诱着我,不停晃动着手里的肉。我没有再靠近,站在了原地。

“来呀,猫咪,来!”他有些慌了,更加卖力的晃动。可我仍旧不动。见不起效,他发怒了,朝我这里扔来了石头:“妈的,给我过来,你这只蠢猫!”他没有砸中,这使他更加癫狂,不断的朝我扔石头,他已经是个疯子了。我跑开了,离他有了些距离,他大骂了一阵,重归于平静。

我思考着该去哪里找些吃的。

这时,来了另一只猫,那男人又开始诱惑起那只猫,就像诱惑我一样。这是只小猫,看起来还没有一岁。在男人的诱惑下,他渐渐靠近了男人。

“嘿,别过去!”我冲那只猫喊到。可那家伙似乎没有听见,还在靠近。一点点,一点点的,他已到了洞口。

“谢谢,你真是个……”他话未出口,那男人的手突然死死地抓住了他,把他拖进了洞里。洞里传来打斗声,仅仅几秒后,重归于平静。

细弱的叫声和着血液的气味飘出,撞在尘埃上,一动不动。他死了。生命消逝的是如此之快。

那个男人又探出头来,恶狠狠的盯着我。他的脸上残留着一片血迹,眼里满是杀戮。“我会逮到你的,蠢猫!”我离开了,远离这里是个明智的选择。

我又走了些时候,已经饿得不行了,四肢开始发软。我找了个墙壁靠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在喊我。

“皮斯,皮斯,快醒醒。”

睁开眼,世界没有改变,还是那个样子。可是,谁在叫我?我起身向四周望了望,没人。这时,身后传来声音:“皮斯。”回头望去,那断墙上立着一个身影——是芙尼。

“芙尼!你还活着!”我高兴的叫起来,可马上愣住了。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她的身上满是烧焦的痕迹,那满身蓬松洁白的毛,如今变得残缺,布满灰尘。所幸脸上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否则我都不会认出来。

“你……”

“哦,没什么,只要活着就好,不是么?”她说的很轻松。

“可是我看见……”

“是的,那确实很惊险,”她顿了一下,“可我不还是活着吗?”

“……”

“不用那么惊讶,兴许是老天爷不愿意收我呢!”她舔了舔爪子,又说到:“总之,我从地狱里回来了。不过可惜了我这身漂亮的毛。”

见她这样,我也放下了心,我跳上了墙,与她攀谈起来。

“芙尼,你说,世界末日真的来了吗?”

“我不知道,但你现在得先活下去。”

“嗯,我们现在得……等等,什么?是‘我’,不是‘我们’?”

“是的,皮斯,是‘你’,而不是‘我们’。”

“等等,等等…”我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是…可…为,为什么?”

她长叹了口气,望向远处。“皮斯,你得知道,世界已经变了,你不能寄希望于他人,在这个时候,任何人,包括我,”她忽然直直的盯着我,“都是敌人。”

“可我们难道就不能合作吗?一起活下去,就,就像…以前那样。”

“不,你太天真了。”她跳下墙,喃喃道:“我们需要食物,可现在的情况,食物是不够的,总有一天,我们会面临没有食物而自相残杀的情况……”她的话让我无法回答。

“所以……”她的声音突然停下,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她往墙角一扑,用爪子挑起了一只……老鼠?

“别吃我,别吃我……”她爪子上的小家伙瑟瑟发抖。

“看那,我抓住了什么——一只老鼠。”

“不不不,我不是老鼠,不是老鼠……”

“不是老鼠?那还能是什么?”

“我是仓鼠,仓鼠……我不是那些肮脏的家伙,所以请别吃我…”他似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劲的强调。

“哦…所以你是仓鼠,对吗?”芙尼做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是的是的,美丽的小姐,请您大发慈悲,放了我吧!”他搓了搓爪子,一脸谄媚。

“放了你?”

“是的是的,您大人大量……”

“不行。”

“什……”他话音未落,已经被芙尼一口咬碎了头颅。

“嗯……”芙尼品味着,鲜血从她的嘴角流出,“看来仓鼠和老鼠一个味道。”

“你为什么要吃了他?他分明不是老鼠!”一起发生的太快,不由得我反应。

“我当然知道他不是,可那又如何?”芙尼砸吧砸吧嘴,似乎在回味。

“可是,他……”

“皮斯,别再天真了!世界已经变了。”她转身背向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她又转过头来,眸子深深地看向我,“你想活下去,你就需要学会改变。你改变不了世界,就需要学会去适应。”她走向了远处,而我愣在原地。“皮斯,记住我说的话,不要相信除你之外的任何人,不要有任何的怜悯之心,不要靠近人类。”

“还有,”她远远的回望,“活下去,尽你所能。但愿……下次相见时,我们不会互相扑食……”她消失了,没等我反应过来,就那么,一走了之。我在那里呆呆的愣了许久,嘴里似乎涌出了血腥味……

我不明白,为何世界改变的如此之快,把一些人抛在后面,自生自灭。

我知道,我得活下去,我需要食物,庇护所,以及同伴。但眼下的目标是食物。我没办法和那群疯子争抢,那不是明智之举。我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希望能有食物,碰碰运气。我不知道方向,小镇早已面目全非……

我又走了一阵子,来到一片较为完好的地方。这里似乎是个找食物的绝佳场所。我注意到了前方的几个垃圾桶,不错,兴许我能找到些什么。我朝着垃圾桶靠近,正想翻一翻,却听见里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而且,越来越大。我小心翼翼靠近,那垃圾桶却像是受了惊,开始晃动,我停了下来,垃圾桶却晃的更加厉害。“嘭”的一声,那铁皮做成的玩意倒了,从里边滚出来一个黄色的东西……是安吉尔!他没死!

“安吉尔!”我高兴的叫起来。

“什…么……哦,皮斯!”他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向我跑来,嘴里叼着半条鱼。

“你还活着!”我看着他,激动的不行,他身上有不少的灰,还有几处的毛被烧焦了,他吃了不少苦头。

“见到你真高兴!”他放下了鱼,头在我身上蹭了蹭。

“我还以为你死了。”

“运气好啦!”他笑了,太阳般的。“那天搬家的时候,他们把我落下了,他们封了门窗,我回不到家里,于是我去桥底下睡了一晚……还好是活了下来,只不过饿了几回肚子。”他突然把鱼叼到我面前,“你应该饿了吧?来,吃这个。”是的,饿了很久,我没有说客气的话,狼吞虎咽起来。不一会儿就把整只鱼吃完了。

“话说,你看见芙尼他们了吗?”

“……哈……”我叹了口气,讲述起来龙去脉。安吉尔听完,脸上露出一丝难过。我不同意芙尼的看法,相伴而行,能让我们活下来的几率更高。安吉尔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我们决定同行。

当务之急是找到庇护所,废墟上的这些疯子可能会把我俩当成食物。幸运的是在天黑之前,我们找到了一处。房屋坍塌的一处墙角,被天花板盖住,成了我们的新家,它足够安全,而且可以遮风挡雨。我们花了些时间衔来了一些破布,这是床和枕头。可惜的是,我们没有找到更多的食物,理应如此,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只能饿着肚子,我们相互打了招呼便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久违的出来了,然而很快被阴云埋没,下起雨来。磅礴的大雨,把火给浇灭了,这是件好事,虽然不久之后,新一轮的轰炸也会将它重新燃起,但现在我们不用担心。

我们在路上走了一阵子,尽量避开那些疯疯癫癫的家伙,兜兜转转,我们找到了一处商店。我们很幸运,这商店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损伤,虽然里面的商品早已被洗劫一空,但所幸还留有一些“残骸”,这能让我们的肚子里添一些东西,甚至我们还能带一些回去,这不得不说是幸运至极。

我们拖着两袋已经碎了的饼干往家里走去,尽量避开那些疯子,可还是遇上了,那是一只狗,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他又高又壮,虽然身上有不少的伤,右前腿还断了,但这并不影响他能一口吃两个我的事实。我们本打算静悄悄的绕过去,可还是被发现了。

“嘿,臭猫!把东西留下!”他咆哮着,冲向我们。

“不好,快跑!”我丢下饼干开逃,被那家伙逮住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我冲了一阵,发现安吉尔被落在了后边,他还叼着那袋饼干,而他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拉布拉多,即使断了一条腿,那家伙仍然迅速。

“快把饼干扔了!”我冲安吉尔喊道,但他似乎没有听见,他不愿放弃。猫和人一样,有的时候就是不愿放弃,即使会被拖向深渊。他快被追上了,我赶忙冲过去,抢过了他叼着的饼干,那只狗果然改变了目标,发疯似的追向我。我拼命狂奔,可奈何滚圆的身子……我注定跑不过他。我不想轻易放弃,食物,意味着能够活下去。但我终究是得放弃了,我没力气了,那疯狗就在后边,眼看要追上,我心一狠,丢下了饼干,他果真不追了,我保住了命,但只是暂时。

我没力气了,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里赶。安吉尔在家门口等着,看我平安归来,他也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是啊,至少这不是最坏的结果。”我累瘫了,往墙边一趟,开始迷迷糊糊,不知不觉的就睡过去了。

不一会儿,我醒了,似乎出现了幻觉,我甚至闻到了猫粮的味道,甚至是罐装的。我起身向四周看去,发现安吉尔正叼着一个罐头过来。

“来,皮斯,快吃!”他的脸无法抑制笑意。

“这,你从哪里找到的?”

“就这间屋子,这罐头被埋在了地下,多亏了我鼻子灵!”他很骄傲,也应当如此。罐头上坑坑洼洼的,被摔出了一个小口,猫粮在里边藏着,露出诱猫姿色。口子不大,但也能倒出来。

“……你不吃吗?”我问他。

“不,不用了,我吃过了…”他不擅长说谎。

“你可真是……来,一起吃!”

“……好!”

“哈哈哈……”笑声从“小破屋”里传出来,一直飞到了夜空中,月亮久违的出来了,星光点点。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奔波了。我正在寻找食物,忽然听见一声乌鸦叫。

“嘿,皮斯,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活着!”乌黑的东西飞下来,停在我旁边——是瓦克伊。

“你怎么过来……”我注意到他的身上添了些伤,眼角有一道抓痕,所幸没伤到眼睛,身上几处秃了,尾巴上的羽毛也少了些。“你怎么了?”

“哈,你说这个?”他摆出一脸不屑,“只是一些蠢蛋,嫉妒我的美貌罢了。”

“真的吗?”

“是的,当然是!”他有些慌了,仿佛能看见他头上挂着汗珠。我狐疑地看着。“好啦好啦,我就是……偷了些东西,被赶出来了……”似乎黑色的羽毛也盖不住他脸上的红。

“所以你过来是为了什么?”

“唉~,我的朋友,你知道的……”眼咕噜一转,他接着说道,“现在日子可不好过了,没吃的,就得饿死啊!我们不如合作,共渡难关。再说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嘛!”

“谁和你是兄弟?”

“好吧,就算不是兄弟,咱们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嘛,也能算是熟人,不,熟鸟?唉,算了……总之,互相帮助,对你我都有利不是吗?”他得意洋洋,料定了我会同意,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不得不说是个好建议,我没有理由不同意。

“那,说说怎么合作吧。”

“我能飞,看的远,帮你找食物。作为交换,你要分我一些。”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害,我只是只乌鸦,又不是老鹰,怎么抢的过?”

“所以…我是打工的?”

“也不能这么说……”

“皮斯,你在干什么?他是……”安吉尔跑来了,叼着一根鱼骨头,上边带着些肉,他总是这么好运。我向他们互相介绍了对方。

“你好,安吉尔先生。”瓦克伊行了个礼,哈,真是做作。

“你,你好……”安吉尔并不擅长于面对陌生人。

现在,是三人的冒险了,我,安吉尔,还有瓦克伊。两只猫和一只乌鸦,真是奇怪的组合。

又到了晚上,肚子还是感觉空空的,安吉尔睡着了,打着鼾。我走出来,望着天上的月亮,弯弯的,像香蕉。瓦克伊也还没睡,看着天。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风带着凉意,抚过我的身子,激起一个寒战。远处传来不知什么声音,听得不清,闪过些许光亮,四周静悄悄的。月亮还在天上挂着,云也不曾动过,就像画一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35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