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真实的。”梁飞不等他开口，继续道，“天降旨意的同时，凉州前线传来消息：北狄王庭突发瘟疫，牛羊死了三成，这是征兆，名为——天罚。”
拓跋烈脸色煞白。
其他使臣更是冷汗直冒。
“这……这怎么可能……”
“拓跋王子，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天道降罚，我们竟与北狄为伍……”
永昌帝适时开口：“朕本欲诛杀尔等，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每国五万两黄金，千匹良马，百名工匠。今年岁贡翻倍。今后十年，岁贡照此例缴纳。尔等，可愿归顺？”
拓跋烈牙关紧咬：“陛下……这……”
“不愿？”梁飞语气轻飘飘的，“那陛下，就请天道再降一道旨意，直接灭了北狄，免得——”
“愿！我们愿！”南诏使臣第一个跪了下去。
东夷、西域、南疆……一国接一国跪倒。
拓跋烈被身边人拉着，也不得不跪下去：“臣……臣愿！”
永昌帝满意点头：“很好。明日寿宴，朕等着你们的贺礼。”
使臣们灰溜溜退走。
御书房里，只剩下永昌帝和梁飞。
永昌帝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道天书？”
“张忠被查抄那天晚上。”梁飞毫不隐瞒，“臣那时就料到会有人借寿宴发难，提前写了这卷帛书，又让暗卫事先散布瘟疫谣言到凉州。”
永昌帝沉默良久，才叹息一声：“你算无遗策。”
“陛下谬赞。”梁飞躬身，“臣只是……运气好。”
永昌帝轻笑一声，挥了挥手：“退下吧。明日寿宴，朕等你来。”
梁飞走出御书房时，夜风微凉。
他摸了摸怀里的帛书残卷。
这场戏还没结束。
使臣们回去了，可北狄王庭的瘟疫，不是假的。
拓跋烈明日寿宴上，会带着什么来？
梁飞踏下台阶的步子顿了顿。
暗处，一道黑影无声落地，单膝跪在他面前。
“查到了？”
“主上，北狄边境，出现了一支神秘军队。番号……不明。”
御书房外的夜风刮得骨子里发冷。
梁飞刚踏出宫门，一道身影从拐角处闪了出来。
“梁大人，留步。”
来人六十上下，一身紫色蟒袍，腰缠玉带，正是当朝首辅徐阶。
梁飞停下脚步，微微侧目：“徐阁老有何指教？”
徐阶满脸堆笑，快步迎上来，拱手道：“梁大人今日在御前运筹帷幄，逼得六国使臣俯首称臣，老朽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不敢。”梁飞语气平淡，“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诶——”徐阶摆摆手，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梁大人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老朽膝下有一女，年方二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梁大人不嫌弃，老朽愿将她送到府上，做个侍妾也好。”
梁飞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徐阶这是……送人？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阁老厚爱，晚辈受之有愧。”
“哪里话。”徐阶笑得越发灿烂，“往后朝中，还得仰仗梁大人提携。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寿宴过后，老朽便让人将小女送到府上，梁大人莫要推辞。”
说完，也不等梁飞回应，转身便走。
梁飞站在原地，目送那紫色身影消失在街角，嘴角勾出一丝冷笑。
送女儿？
只怕是送刀子吧。
他抬步往府中走去，脑中快速盘算着。
徐阶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今日自己在寿宴上大出风头，这老狐狸一定坐不住了。送女为妾，表面是示好，实则是一种试探——若是自己收了，他便能名正言顺地安插眼线；若是拒了，他就能说自己是目中无人，挑拨其他官员孤立自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28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