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臣说的是，高十丈、通体剔透、夜放光华的琉璃巨龙呢？”
整个御书房安静了。
永昌帝坐直了身子：“十丈高的琉璃龙灯？这怎么可能？”
“只要陛下信臣，臣就能让它出现在寿宴上。”梁飞语气笃定，“不止如此，那龙灯燃起时，还会口吐祥瑞之气，天降异象。届时微臣便说，这是大梁国运昌隆、上天降下的吉兆。”
“藩国使者亲眼所见，就算心里不信，也不敢说什么。”
永昌帝眼睛亮了，但很快又沉下去：“你有多大把握？”
“七成。”
“七成？”永昌帝声音拔高，“朕要的是万无一失！”
梁飞笑了：“陛下，这世上哪有什么万无一失的事？但若是不试试，便一成都没有。眼下离寿宴只剩半月，陛下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永昌帝沉默了。
屋内其他官员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开口。
良久，永昌帝深吸一口气：“准了。朕拨给你工匠八十人，物料由内务府调拨。但梁飞，朕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办砸了……”
“臣提头来见。”梁飞斩钉截铁。
永昌帝被他的话噎住了，半天才挥挥手：“去吧。有什么事直接向朕禀报，谁敢阳奉阴违，朕定斩不饶。”
梁飞叩谢退下，走出御书房时，正好看见太监总管王公公站在廊下，一双三角眼正冷冷地盯着他。
“梁大人好大的口气，十丈高的琉璃龙灯，老奴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呢。”王公公阴阳怪气地说。
梁飞笑道：“那王公公这次有眼福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公公盯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冷：“小李子。”
“奴才在。”
“去，给我盯紧了梁飞的一举一动。他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都要报给我。”
“嗻！”
梁飞回到府邸，天已经快亮了。他坐在书房里，摊开一张纸，开始写需要的物料清单。
“石灰石、石英石、长石、硼砂……”
林墨推门进来，递上一杯热茶：“大人，您一夜没睡。”
“睡不着。”梁飞接过茶吹了吹，“对了，工匠那边，你去安排一下。记住，要挑那些手艺好、嘴巴严的。”
林墨点头：“大人放心。”
梁飞低头继续写清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喊住要出门的林墨：“对了，你去打听一下，王公公手下有没有一个叫‘周五’的人。”
“周五？”
“嗯，前些日子在茶馆听说的，是个包打听，专门替王公公打听消息的。”
林墨若有所思地点头，转身走了。
梁飞写完清单，伸了个懒腰。他起身走到院子里，清晨的微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
“王公公啊王公公……”他喃喃自语，“既然你想看，那我就让你看点有意思的。”
半个时辰后，梁飞带着清单去工部点工匠。他特意挑了一个叫张铁牛的工匠头领，这人手艺好，但性子直、没心眼。
“张师傅，这琉璃龙灯非同小可，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张铁牛挠挠头：“大人，十丈高的龙灯，小的实在没做过……”
“没关系。”梁飞拍拍他的肩膀，“从今天开始，你先带着人烧制琉璃瓦，越多越好。记住，要用最好的料，烧出来的瓦片必须晶莹剔透，一丝杂质都不能有。”
“是！”
当天下午，梁飞又去了城外的窑厂。他让人搭起三个新窑，专门用来烧制琉璃。看似忙忙碌碌，可实际上，他真正烧的并不是琉璃瓦。
而是玻璃。
没错，就是大梁还没人见过的玻璃。
梁飞在窑厂里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数了。他故意留下一些烧制的废料，让工匠随意丢弃在窑厂外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28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