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6236" ["articleid"]=> string(7) "72787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6489) "早朝刚过,御书房里的气氛就冷得像腊月的河面。

梁飞跪在阶下,余光扫过站在左侧的宰相孙世杰。那老头儿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手里捧着一本奏折,正等着皇帝发话。

“梁飞,你自己看看。”

皇帝赵恒将那本奏折扔到他面前,啪的一声,纸张翻飞。

梁飞捡起来,快速扫了几眼。

御史陈广撰写的弹劾奏章,洋洋洒洒三千字,核心意思就一个——梁飞私通河匪,收编赵三刀,名义上是护船,实则是养寇自重,图谋不轨。

奏折言辞犀利,引经据典,把历史上那些拥兵自重的乱臣贼子全列了一遍,就差直接说梁飞要造反了。

“陛下,臣冤枉。”

梁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孙世杰微微皱眉。

“冤枉?”孙世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宰相特有的压迫感,“梁大人,你从刑部大牢里捞出一个河匪头子,还让他带着手下穿上官服,给你护船。这事儿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你说冤枉,冤枉在哪儿?”

梁飞抬起头,看向孙世杰,目光坦荡:“孙相,赵三刀是河匪不假,可他现在已经归顺朝廷,为朝廷效力。这是以夷制夷之策,何错之有?”

“以夷制夷?”孙世杰冷笑一声,“好一个以夷制夷!那梁大人倒是说说,你凭什么保证赵三刀不会反水?他手里可握着几十条船的人马,哪天翻脸,截了漕运,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梁飞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双手呈上:“陛下,这是臣当初收服赵三刀时,他亲手签下的投降书,以及臣制定的改编方案。赵三刀的家眷已经迁入京城,他的手下全部重新登记造册,每人签了军令状。若有异心,株连九族。”

太监接过文书,呈给赵恒。

皇帝翻开看了几页,脸上的表情渐渐松动。

“孙相,你也看看。”

赵恒把文书递给孙世杰。

孙世杰接过,越看脸色越沉。

那投降书上不仅有赵三刀的手印,还有他的血书,写得明明白白——自愿归顺,若有反心,天诛地灭。旁边的改编方案更细,细到每个人每天的口粮标准、巡逻班次、奖惩制度,甚至还包括了赵三刀手下那些河匪的家属安置办法。

“孙相,你觉得这像是图谋不轨吗?”赵恒的声音很淡,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语气才是最危险的。

孙世杰咬了咬牙,拱手道:“陛下,臣并非针对梁大人。只是漕运事关重大,不得不谨慎。这赵三刀毕竟是河匪出身,谁能保证他不会本性难移?”

“孙相说得对。”梁飞接过话头,语气诚恳,“赵三刀确实是河匪出身,所以臣才用了这套方案。家眷在手,制度在身,恩威并施,才能让他真心为朝廷效力。若是一味打压,反倒容易逼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况且,河匪不止赵三刀一伙。赵三刀归顺之后,其他河匪势必会动摇。到那时候,臣再出面招安,一网打尽,才是彻底解决河匪之患的上策。”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赵恒点了点头,看向孙世杰:“孙相,梁飞这计策,你觉得如何?”

当着皇帝的面,孙世杰还能说什么?

“梁大人心思缜密,臣佩服。”他拱了拱手,语气勉强。

“既然如此,”赵恒忽然话锋一转,“陈广这份弹劾奏章,就纯属诬告了。孙相,陈广是你举荐的人吧?”

孙世杰脸色一僵。

“是臣举荐的。”他低头道。

“那就这样,”赵恒站起身来,背着手踱了两步,“你回去告诉陈广,下次弹劾之前,先把证据找全。别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梁飞为国操劳,担着漕运的担子,你们倒好,在背后放暗箭。”

孙世杰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臣明白了。”

“还有,”赵恒停下脚步,看向孙世杰,“你给梁飞道个歉吧。”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在孙世杰脑门上。

他都六十多岁了,当朝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让他给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道歉?

“陛下……这……”

“怎么?”赵恒挑了挑眉,“你举荐的人诬告了梁飞,你这个举荐人不该替他道个歉?”

孙世杰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能转身,对着梁飞拱了拱手:“梁大人,老夫……失察了。”

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梁飞连忙还礼,态度恭敬:“孙相言重了,都是为了朝廷,臣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他脸上的笑容温暖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心里却在冷笑。

孙世杰,你也有今天。

可惜,这老头儿不会善罢甘休。

梁飞很清楚,自己这次虽然赢了,但也彻底得罪了孙世杰。更重要的是,漕运这块蛋糕,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今天孙世杰能拿“私通河匪”来弹劾他,明天就能拿别的事来针对他。

退朝之后,梁飞没有急着走。他在御书房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太监通报过后,又重新进去了。

“陛下,臣还有一事求见。”

赵恒正在批阅奏章,头也不抬:“说。”

“漕运这件事,臣虽然暂时稳住了,但背后牵涉的利益太多。臣担心,接下来会有更大的麻烦。”

赵恒放下笔,看向他:“你想要什么?”

“臣想请陛下给臣一道密旨,允许臣在必要的时候,便宜行事。”

赵恒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梁飞脸上扫了一圈。

“准了。”

他从案上拿起一个空白卷轴,亲自写了几个字,盖上玉玺,递给梁飞。

梁飞双手接过,郑重地揣进怀里。

“多谢陛下。”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梁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风从廊下灌进来,吹得他袍角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乌云,心里清楚——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孙世杰今天丢了脸,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

而自己,得抢在他前面。

回到府上,梁飞让管家把门关紧,又铺开一张纸,把朝中那些跟孙世杰走得近的官员名字,一个一个写下来。

有些人的把柄,他早就知道。有些人的黑料,他还需要挖。

梁飞眼睛盯着那张名单,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笑。

孙老头儿,你以为今天就是结局?

这才刚刚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28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