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6235" ["articleid"]=> string(7) "72787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8章" ["content"]=> string(6072) "梁飞站在码头边,望着二十艘小船缓缓驶离。
每艘船吃水都不深,看起来真像是装了不到三成货。刘三在旁边搓着手,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兴奋:“大人,你确定赵三刀会上当?”
“一定会。”
梁飞转身往回走,语气笃定:“他放出狠话要亲自截我,要是不动手,以后在道上怎么混?面子比命重要。”
“可咱们的船装得那么少,他就不会怀疑?”
“怀疑又怎样?”梁飞嘴角勾起,“他只会觉得我胆小如鼠,连货都不敢多装。这种人,越觉得对手弱,就越嚣张。”
刘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船队沿运河而下,一路平安无事地走了两天。第三天傍晚,船队驶入一段狭窄水道,两岸芦苇丛生,风一吹,沙沙作响。
头船上的老船工眯着眼看了看两岸,忽然脸色一变:“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芦苇丛里猛地蹿出十几条快船,每条船上都站着七八个手持钢刀的河匪。为首的正是赵三刀,光着上身,胸口纹着一把滴血的刀,面目狰狞。
“小的们,给我上!”
十几条快船如箭般朝小船队围过来。那些小船本就吃水浅,跑不快,转眼就被截住。
赵三刀一脚踩上船头,挥刀一劈,掀开盖货的油布。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
船上整整齐齐码着的,是满满一船稻草。
他不信邪,又劈开旁边几艘船的油布——全是稻草,连一粒粮食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妈的!”
赵三刀一拳砸在船舷上,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梁飞!我操你祖宗!”
旁边的小喽啰小心翼翼地问:“大哥,这……”
“全给我烧了!”
赵三刀怒吼一声,刚要下令撤走,却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号角。
呜——
沉闷悠长的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赵三刀猛地回头,只见河道两端,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艘官船,船头站满了弓箭手。更让他胆寒的是,岸上芦苇丛里,忽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火把——至少两百名驻军伏兵,已经将他们牢牢包围。
“中计了!”
赵三刀咬牙切齿,转身就想跳船逃入芦苇丛。
箭雨已至。
咻咻咻!
十几支箭钉在他脚下,把他逼回船上。
梁飞的声音从官船上传下来,平静得像是谈家常:“赵三刀,又见面了。”
赵三刀抬头,看见梁飞站在船头,负手而立,面带微笑。
“梁飞,你阴我!”
“兵不厌诈。”梁飞耸耸肩,“你要劫我的货,我当然不能让你空手而归。怎么样,这船稻草还满意吗?”
赵三刀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包围圈越收越紧,箭矢对准了每个匪徒。驻军统领刘将军站在岸上,高声喊道:“赵三刀,降者不杀!”
赵三刀环顾四周,河道被官船堵死,岸上有伏兵,插翅难逃。他咬了咬牙,钢刀当啷一声落在船板上。
“我投降。”
半个时辰后,赵三刀被五花大绑押到梁飞面前。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你要杀就杀,别废话。”
梁飞没有动刀,反而让人给他松绑。
赵三刀愣住了。
“你……你什么意思?”
梁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平淡:“赵三刀,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以匪首之罪处斩,你的手下全部充军发配,这辈子别想再见天日。”
赵三刀脸色铁青。
“第二,”梁飞竖起一根手指,“你戴罪立功,带着你手下的人帮我做事。”
“帮你做事?做什么?”
“漕运。”
梁飞手指点了点桌面:“我手里的船队,缺人保护。每次运货都要被劫,运费翻了好几倍。如果你愿意带着你的人当护船队,按绩效拿提成,保护商船安全运输,我可以给你一个活路。”
赵三刀眯起眼睛:“你是要我跟你干?”
“不是跟我干,是跟银子干。”梁飞笑了,“你当河匪能赚多少?劫一船货,还要跟下面的兄弟分,到头来到手的银子没多少,还要提防官府剿匪。但你要是当护船队长,每趟运输按货值抽一成,一个月下来,比你半年抢劫赚得还多。”
“而且,”梁飞加重了语气,“是合法的。”
赵三刀沉默了。
他看了看旁边面色紧张的弟兄们,又看了看梁飞那张镇定自若的脸,心底的天平开始倾斜。
“你……你保证不杀我?”
“我梁飞说话,从不食言。”
赵三刀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赵三刀,愿听大人差遣。”
梁飞点头,看向刘将军:“刘统领,这里的人我先借用几日。若他们敢反水,格杀勿论。”
刘将军拱手:“遵命。”
当天夜里,赵三刀带着原班人马,换上了统一的衣服,腰间挂上护船队的腰牌。梁飞连夜开了一场会,用最简单的语言说清楚了护船队的绩效规则——每趟运输的损耗率越低,奖金越高;成功拦截一次劫匪,额外奖励。若有监守自盗者,斩立决。
赵三刀听得目瞪口呆。
这个梁飞,脑子怎么长的?这些规矩,他听都没听过。
三天后,漕运重新启动。
二十艘小船满载货物出发,船头船尾都站着护船队的人。赵三刀亲自站在第一艘船上,目光如炬,扫视两岸。
河匪们远远看见赵三刀那熟悉的身影,全都懵了。
“那不是三刀哥吗?他怎么穿上官服了?”
“他妈的,竟然背叛了组织!”
可没人敢上前动手。赵三刀的名号在河上响了这么多年,谁不怕?
船队一路畅通无阻,抵达目的地时,损耗率为零。
刘三站在码头边,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大人,到了!货全到!”
梁飞负手而立,看那些护船队员卸货,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总算清净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远处漕运司的衙门方向。
那里的茶,也该凉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28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