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6234" ["articleid"]=> string(7) "72787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4722) "梁飞坐在漕运司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账册。

这些账册记录了近五年来漕运的所有数据——货物种类、运输路线、损耗数量、押运人员。

每一页都触目惊心。

“三成损耗?”刘三站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娘的哪是运输,这是养了一群蛀虫!”

梁飞没说话,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账册上有个细节很微妙——损耗率最高的几趟,全是运往江南的官盐和丝绸。这两样东西在黑市上价格最高,河匪抢得最凶。

可奇怪的是,运往北疆的军械和铁器,损耗率却低得离谱。

河匪挑食?

“刘三,你去查一下,近三年漕运司里谁负责押运调度。”梁飞抬手指了指账册上的一行字,“这个人叫孙成,他的押运记录里,损耗率比其他人都高。”

刘三愣了愣:“大人是说,这孙成有问题?”

“不只他一个。”梁飞把账册合上,“整个漕运系统都有问题。朝廷每年拨八十万两银子的漕运费,真正花在运输上的有多少?”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运河地图前。

“看这。”他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关键节点,“临州码头、清河渡、白杨渡、柳河湾。这四个地方,是所有货物交接的必经之处。”

梁飞伸手圈了一圈:“每次货物在这些地方交接,损耗率就会飙升。”

刘三凑过来看,眼睛一亮:“大人是说,交接的时候有人动手脚?”

“交接过程混乱,人多手杂。趁乱偷点东西,再报个‘水损’或者‘失窃’,一条船上的货物就能少个一两成。”梁飞冷笑,“这些损失最后都算在朝廷头上,可实际上呢?货物根本没丢,是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刘三倒吸一口冷气:“那河匪——”

“河匪是真有,但他们抢的东西没账册上写的那么多。”梁飞拿起账册抖了抖,“这里面至少有一半的损耗,是被人做了手脚。河匪只是背锅的,真正赚钱的,是那些在岸上的贪官。”

梁飞沉思片刻,忽然开口:“去把漕运司的几个老船工找来。”

刘三不解:“找船工做什么?”

“我要换个思路。”梁飞眼睛亮起来,“以前漕运是官府垄断,一条船从头跑到尾,沿途所有风险都自己扛。现在我把这条路线切断了。”

他拿起毛笔,在地图上画了几道线。

“从临州到清河渡,这段水路最安全,河匪几乎不来。这段可以交给船运公司,我只按船付运费,不管货物安全。”

梁飞又画了一道线:“从清河渡到白杨渡,这段有河匪出没。但河匪不敢抢小规模运输,他们的目标是整条大船上的货。”

刘三明白了:“大人是想把货物拆散?”

“对。”梁飞点头,“以前是一整船货一起运,现在我把货分成几十批,每批只装两三成船的货量。河匪抢一艘船,损失也就几百两银子,还不够他们出动一次的人力成本。”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把运输分段,每一段交给不同的船运公司。他们互相竞争,压低价格,朝廷的漕运费自然就能降下来。”

刘三听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他梁飞的本事吗?

不按常理出牌。

消息很快传到河匪赵三刀耳朵里。

赵三刀坐在山寨大厅里,脸黑得像锅底。

“分段运输?蚂蚁搬家?”他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这个梁飞,倒是有点鬼主意。”

底下一个喽啰小心翼翼地问:“大当家的,那咱们还抢不抢?”

“抢个屁!”赵三刀一巴掌拍在桌上,“以前抢一船货,至少两千两银子的进账。现在他分几十批运,咱们抢一次顶多捞三百两,还不够兄弟们的辛苦费!”

他站起身,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这个梁飞,是想断咱们的命根子。”

赵三刀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他不让咱们好过,那咱们也不让他好过。”

“去,给我盯着梁飞的船队。”

“等他第一趟运输开始,我亲自带人去。”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蚂蚁搬家,能搬几次。”

三日后,梁飞的船队从临州码头出发。

第一趟运输,整整二十艘小船,每艘船上装的货,不过三成。

刘三站在码头上,看着船队慢慢驶远,回头看向梁飞:“大人,赵三刀那边有动静了。”

梁飞点头:“我知道。”

“他放出话来,说要亲自来截。”

梁飞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

“让他来。”

“我还怕他不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28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