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6228" ["articleid"]=> string(7) "72787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6261) "赵知府——不,现在应该叫赵知州了——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梁飞上了路。
京城离州府三百里,马车颠簸了两天一夜,终于在第三天晌午,那座巍峨的城墙出现在视野尽头。
梁飞掀开车帘,眯眼望去。
城墙高约十丈,青砖垒砌,绵延数里不见尽头。城门下人流如织,商贾、百姓、官员、兵卒,各行其道,秩序井然。光是城门就开了六道,每道都有重兵把守。
“梁先生,到了。”赵知州搓着手,满脸兴奋,“咱们先进驿馆安顿,明日一早我便去吏部述职,回头面圣的时候,您那幅祥瑞图……”
“放心。”梁飞收回目光,“那幅画足够让皇上龙颜大悦。”
赵知州笑得合不拢嘴。
驿馆在城东,不大,但也算整洁。梁飞安顿好后,没急着休息,而是换了身普通衣衫,溜达着出了门。
京城比州府大了何止十倍。
街道宽阔笔直,两旁铺面林立,茶楼酒肆鳞次栉比。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算命先生摆着卦摊摇扇子,远处甚至能看到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胡商牵着骆驼走过。
但梁飞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些热闹上。
他注意到,街上的巡逻队伍格外密集,而且每个街口都站着带刀侍卫。那些侍卫眼神锐利,不像是在维持秩序,更像是在……防备什么。
“卖报喽卖报喽!三皇子大婚,普天同庆!”
一个小报童跑过去,手里扬着几张油印的纸。
梁飞伸手拦住他,买了一份。
报上头条果然是三皇子大婚的消息,第二版却是五皇子在前线大败蛮族的捷报。两件事放在一起,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微妙。
梁飞收起报纸,目光沉了沉。
皇帝年事已高,皇子们正值壮年,这京城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怕是已经暗流汹涌了。
回到驿馆,赵知州正捧着那幅“祥瑞图”反复打量,越看越觉得玄妙。
“梁先生,这幅画……真能让皇上信?”
梁飞看了眼那幅画。
画上画的是百姓赶集的场景,城门、街道、摊贩、孩童,活灵活现。但若仔细看,城门的角度正好和夕阳重合,街头摊贩的数量暗合九九之数,就连那些孩童的数量,也恰好对应了本朝州府之数。
这些细节,是梁飞特意设计的。
“放心吧。”梁飞笑了笑,“这幅画,皇上一定会喜欢。”
次日一早,赵知州去吏部述职,回来后又是紧张又是兴奋,说皇上下午就要召见他。
“那祥瑞图呢?”梁飞问。
“已经呈上去了。礼部的人看了,也说是天降祥瑞,要亲自呈给皇上。”
梁飞点点头。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宫里来人了。
“赵知州,皇上召您和那位画师一同觐见!”
赵知州紧张得手心冒汗,梁飞却平静如水,整了整衣袍,跟着太监进了宫。
皇宫比想象中更气派,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但梁飞无心欣赏,他低垂着眼,跟着领路太监拐过一道道回廊,最后停在一座大殿前。
“赵知州、梁画师觐见——”
梁飞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大殿里灯火通明,正中坐着一位老人,头戴通天冠,身着明黄龙袍,正是当今天子。
皇帝虽然年近六旬,但精神还算矍铄,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草民梁飞,叩见皇上。”梁飞跪下行礼。
“免礼平身。”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就是画那幅《祥和民生图》的人?”
“是。”
“好!”皇帝抚掌大笑,“朕看了那画,真是叹为观止!画中百姓安居乐业,祥云环绕,尤其是那城门上的光芒,简直是天降祥瑞!朕登基三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吉兆!”
梁飞心里暗笑。
那就是个夕阳,被我说成金光祥瑞,您老还真信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皇上圣明。这幅画并非草民凭空想象,而是前些日子夜观天象,见东南方一道紫气东来,直冲天际。草民心有所感,才提笔绘出此景。敢问皇上,昨夜是否不曾安眠?”
皇帝一愣:“你怎么知道?”
梁飞微微一笑:“草民观皇上印堂微暗,双目略有血丝,说话时气息微急,分明是心火上升、龙气受损之兆。敢问皇上,是不是已连续三日不曾睡足两个时辰?”
皇帝脸色微变。
他确实已经连续失眠三天了。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草民略懂一些观气之术。”梁飞说得云淡风轻,“皇上的龙气本是紫中带金,如今却隐隐透着一丝黑气。这黑气若是再不驱散,恐怕会影响龙体安康。”
皇帝坐直了身体:“可有解法?”
“办法不难。”梁飞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草民在祥云缭绕时寻到的一块灵石,经过七日祭炼,可吸纳邪气。皇上只要随身佩戴,不出三日,龙气自会恢复。”
皇帝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只觉得晶莹剔透,温润如玉。
“好!好!”皇帝龙颜大悦,“你这画师果然不凡!朕要赏你!”
梁飞跪下:“皇上,草民不求赏赐。草民只愿天下太平,百姓安居,皇上龙体安康。若皇上信得过草民,草民愿留在京城,为皇上分忧。”
皇帝沉吟片刻,开口:“既然如此,朕封你为‘御前散人’,专司祥瑞之事。凡皇宫中若有异象,皆由你察验定夺。”
梁飞俯首叩谢:“谢主隆恩。”
嘴角却微微勾起。
皇帝又安慰了几句,便让他们退下。
出了大殿,赵知州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拉着梁飞的手直抖:“梁先生!您太厉害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您就成了御前散人!”
梁飞没说话,只是看向西边的天空。
天色渐晚,夕阳如血。
他站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皇宫深处一座偏殿。殿门口挂着的灯笼上,隐约写着两个字:东宫。
梁飞的目光微微一凝。
皇帝年迈,皇子争位……这潭水,比他想象中更深。
御前散人,只是个名头。
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28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