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6227" ["articleid"]=> string(7) "727870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8115) "梁飞跟着衙役走进县衙大堂时,钱通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封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赵知府站在一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梁飞?”钱通抬眼打量他,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就是你在背后搞鬼?”
梁飞拱手行礼:“草民梁飞,见过御史大人。不知大人此话何意?”
“何意?”钱通把那封信拍在桌上,“有人告赵知府贪赃枉法,而你,就是他的同伙!”
梁飞眉头一挑,心里冷笑。
这老狐狸果然倒打一耙。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大人明鉴,赵知府为官清廉,这县城百姓有目共睹。倒是这告状信来得蹊跷,不知是何人所写?”
“蹊跷?”钱通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梁飞面前,“我看最蹊跷的就是你。一介草民,不在家种地,天天往衙门跑,打的什么主意?”
梁飞没有退让,直视钱通的眼睛:“草民只是协助赵大人治理水患,为百姓谋福。大人若不信,可以下去查访。”
“查?”钱通冷哼一声,“本官自然会查。来人!把他拿下!”
两个衙役立刻扑上来,按住梁飞的肩膀。
赵知府脸色大变:“钱大人!这...”
“闭嘴!”钱通猛地回头,“你的事本官还没算清楚!等查完他,再来查你!”
梁飞被押住,却没有慌乱,反而朝赵知府使了个眼色。
赵知府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话。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县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冤枉啊!御史大人冤枉啊!”
“求大人做主!”
“官商勾结,欺压百姓!”
钱通脸色一变,快步走到门口,往外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县衙大门外,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少说也有五六十号。
这些人穿着破旧衣裳,手里举着状纸,哭喊声震天响。
为首的正是刘三,他换了一身破布衣裳,脸上抹了灰,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受苦多年的小商贩。
“大人!”刘三扯着嗓子喊,“我们这些做小生意的,被马有财、王德发那几个大商人压榨得活不下去了!他们串联起来涨价,我们连口饭都吃不上啊!”
后面的人跟着起哄:“求大人严惩奸商!”
“替我们做主啊!”
钱通眉头拧成一团。
他原本打算拿赵知府开刀,先敲一笔竹杠,再从县城捞些油水。可现在闹出这档子事,百姓聚众闹事,事情闹大了,他不好收场。
“都给我闭嘴!”钱通怒喝道,“县衙门口,岂容你们撒野!”
刘三哭得更惨了:“大人!我们实在没办法啊!听说您是钦差,清正廉明,我们才敢来告状啊!”
“对啊!大人一定要替我们做主!”
百姓越聚越多,看热闹的人也围了过来,把县衙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钱通额头青筋直跳。
他扭头看向被押着的梁飞,总觉得这小子跟外面的闹事有关,可又找不到证据。
梁飞此时却一脸无辜:“大人,外面百姓苦不堪言,您身为御史,应该替他们做主才是。”
钱通的目光在梁飞脸上扫过,忽然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他转头对手下衙役低声道:“去,把马有财那几个商人给我抓来!”
衙役领命而去。
梁飞心里暗笑,果然不出所料。
钱通这老狐狸,想要先稳住局面,拿商人开刀立威。
可他没想到,这正中了梁飞的圈套。
没过多久,马有财、王德发、周三通就被带到了大堂。
三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钱通坐在案后,目光如刀:“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说,怎么欺压百姓的?”
马有财磕头如捣蒜:“大人冤枉啊!我们做生意一向本分,绝不敢欺压百姓!”
“不敢?”钱通冷笑着把状纸甩到他面前,“这状纸上写得清清楚楚,你们哄抬物价,垄断市场,害得百姓民不聊生!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王德发脸色发白,但咬了咬牙,按照梁飞教的话说:“大人,这状纸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我们愿意拿出账本,证明清白!”
“账本?”钱通眼睛一亮,“拿来看看!”
王德发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大人请看,这是我们三家的账目,每笔进出都有记录,绝无虚假。”
钱通接过账本,翻了几页,脸色渐渐变了。
这账本上,果然有猫腻。
不是商人做假账的猫腻,而是他钱通自己收了他们贿赂的账目!
原来,这本账册是赵知府按梁飞的计策,偷偷做了手脚。里面把钱通这些年暗地里收受的贿赂,半真半假地记在了商人名下。
但关键的是,这些记录虽然是假的,却跟御史台那边掌握的证据能对上号。
钱通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抬头看向梁飞,发现这小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好,好!”钱通猛地合上账本,“本官知道了。你们三个先退下,本官自会查明真相!”
“大人!”梁飞忽然开口,“既然这账本有猫腻,不如让赵知府派人送到京城,请御史台的大人亲自查验如何?”
钱通瞳孔一缩。
这小子,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闭嘴!”钱通猛地拍案,“一个草民,也敢在公堂上指手画脚?来人,把他押入大牢!”
衙役正要动手,外面忽然又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大人!不好了!州府门口被人堵了!有人举着状纸,说您收了商人的银子!”
钱通脸色骤变。
他猛地看向梁飞,咬牙切齿:“你算计我!”
梁飞微微一笑,缓缓挣脱开衙役的钳制:“大人,您这话说得,草民可听不懂。倒是您,身为御史,却收受贿赂,鱼肉百姓,这事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
“你敢威胁本官?”
“不敢。”梁飞整理了一下衣襟,“草民只是觉得,大人您今天这事儿,有点棘手。不如这样,您先退一步,让赵知府把账本送去京城,等查清楚了,再说我有没有罪,如何?”
钱通死死盯着梁飞,胸膛剧烈起伏。
他忽然笑了:“好,好得很。”
说完,他转对赵知府:“赵大人,你按他说的办。本官累了,今天就先到这。”
说罢,甩袖离去。
等钱通走远,赵知府这才松了口气,拉着梁飞往后屋走:“飞哥儿,你可吓死我了!这要是出了岔子...”
“不会的。”梁飞神色平静,“他已经上钩了。你现在就派人,快马加鞭把账本和那些商人写的联名信,一起送到京城御史台。”
赵知重点头,立刻吩咐下去。
半个月后。
一匹快马冲进县城,直奔县衙。
送信的是京城来的信差,他翻身下马,高喊道:“圣旨到!”
赵知府慌忙接旨。
信差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御史钱通,贪赃枉法,收受贿赂,证据确凿,即刻革职查办,发配边疆!”
赵知府跪在地上,手都在发抖。
“赵大人接旨吧。”
“臣...接旨!”
等信差走后,赵知府这才站起来,激动地抓住梁飞的肩膀:“飞哥儿!成了!真的成了!”
梁飞笑了笑:“恭喜赵大人。”
“恭喜我做什么?”赵知府把圣旨举了举,“还有一道旨意,说我治理县城有功,提拔为知州!哈哈哈!”
话音刚落,马有财三人也跑进来,喜形于色:“梁先生!您太神了!”
梁飞却摆了摆手,神色渐渐严肃。
“赵大人,现在您就任知州,接下来怎么办?”
赵知府一愣:“怎么办?当然是好好治理州府呗。”
“不够。”梁飞目光深邃,“钱通只是条小鱼,京城的官场,才是真正的大鱼。”
赵知府笑容凝固:“你想做什么?”
梁飞没有回答,只是望向京城的方向,嘴角勾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28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