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6225" ["articleid"]=> string(7) "72787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6450) "梁飞站在城西街口,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条号称县城最繁华的大街,铺面关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也是门可罗雀。几个小贩蹲在路边打瞌睡,面前的菜筐里只剩下几根蔫吧的黄叶菜。
“公子,这就是咱们县城最热闹的地儿了。”领路的老乞丐搓着手,讨好地笑了笑,“您看,多清净。”
梁飞嘴角抽了抽。
这叫清净?这叫死寂。
他快步往前走,一路仔细观察。县城确实不差,青石板铺的路面虽然坑洼,但宽度能并行四辆马车。街边的铺子大多是两层楼,结构规整,显然当年规划时没少下功夫。
“这么好的地段,怎么就废了?”
老乞丐叹气:“公子您有所不知,前些年县太爷横征暴敛,商人们都跑光了。后来换了几任,一个比一个狠,谁还敢来做生意?”
梁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转了大半天,在城北发现了一条官道,直通南北。路况不错,来往的马车却稀稀拉拉。问了才知道,这官道本是连接南北的咽喉要道,但附近的县城都设了关卡,过路费收得狠,商人宁愿绕远路。
“妙啊。”梁飞眼睛一亮。
他转身就往府衙走。
赵知府正在书房喝茶,看见梁飞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放下茶杯:“怎么,查到什么了?”
“大人,我问您一件事。”梁飞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凉茶灌了一口,“您想不想让这县城富起来?”
赵知府苦笑:“想啊,做梦都想。可这穷乡僻壤的,谁来?”
“路。”梁飞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一条线,“咱们县城北接燕京,南通江南,是天然的商道枢纽。只要把路修好,再把商税降下来,商人自然会来。”
“说得轻巧。”赵知府摇头,“修路要钱,降税也要钱,县衙的银库比脸还干净。”
梁飞笑了:“那就不花钱。”
“什么意思?”
“大人,您听我说。”梁飞压低声音,“咱们搞一场‘城市营销’。”
赵知府一脸茫然。
梁飞凑近了些,把现代营销的概念用他能听懂的话解释了一遍。赵知府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猛拍桌子:“你小子,鬼主意真多!”
三天后,县城四门贴出了告示。
告示上说,经钦天监观测,该县有龙脉经过,乃是祥瑞之地。凡是来此经商者,可享受三年免税的政策。不仅如此,县衙还贴钱修缮商铺,并免除三年的租赁费。
告示一出,整个县城炸了锅。
“龙脉?扯淡吧!我在县城住了二十年,从没听说过有什么龙脉。”
“是不是真的啊?免税三年,这得多大的手笔?”
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梁飞却顾不上这些议论。他找到城西的刘三,塞给他一包银子:“找几个机灵的弟兄,去街上摆摊。记住,要装成外地来的商人,卖的东西越稀奇越好。”
刘三接过银子,咧嘴一笑:“公子放心,这事儿我熟。”
当天下午,街上就多出了七八个摊位。有人卖南方的绸缎,有人卖北方的香料,还有人卖一种会转圈的小木马。摊主们穿着打扮跟当地人大不相同,吆喝声也带着外地口音。
“南来的客商,北往的货!新鲜出炉的苏杭绸缎,一条只要五钱银子!”
“江南的香料嘞,提神醒脑,闻一口能多活三年!”
热闹的吆喝声引来了不少百姓围观。虽然买的人不多,但街面上确实多了几分生气。
梁飞站在二楼上看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第四天,真正的商机来了。
一辆挂着江南招牌的马车停在城门口。车上下来一个富态的商人,穿绸裹缎,身后跟着几个伙计。他仔细看了看告示,又扫了一眼街上的摊位,眼睛转了转,直奔府衙而去。
“在下姓陈,是江南绸缎商人。”那人递上名帖,笑呵呵地说,“听闻贵县有免税新政,特来考察。”
赵知府亲自接待,端茶倒水,礼数十足。梁飞则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
陈姓商人聊了大半个时辰,一直在问政策细节。税收多少?铺位多少钱?有没有额外的费用?
梁飞在他话里听出了几分试探的意思,笑着插了一句:“陈老板,您来晚了。”
“什么意思?”陈老板一愣。
梁飞叹了口气,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告示贴出去后,已经有三十多个铺位被人预定了。县衙就那么大,铺位有限,只怕再过两天,剩下的也不多了。”
陈老板脸色微变:“还有这回事?”
“千真万确。”梁飞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实不相瞒,我还听说城北的周家一口气包了十个铺位,准备建一条绸缎街。陈老板要是有意,得抓紧了。”
陈老板眼中精光一闪,沉默片刻,站起身拱了拱手:“多谢公子指点,我这就回去跟东家商量。”
送走陈老板,赵知府擦了把汗:“你说的都是真的?周家真包了十个铺位?”
梁飞摇头:“假的。”
“啊?”
“饥饿营销。”梁飞笑着解释,“越说东西少,他们越觉得值钱。这叫制造稀缺感。”
赵知府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说出一句:“你小子是妖怪吧?”
梁飞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日子,县城真的热闹起来。
告示的事越传越广,南来北往的商人纷纷过来考察。梁飞让人又贴出第二批告示,说铺位已经只剩二十间,先到先得,后到没份。
一时间,县衙门口排起了长队。
短短半个月,县城就像换了个人。街上的商铺开了七成,卖布的、卖粮的、卖铁的,应有尽有。就连那些之前空着的铺面,也被商人租下重新装修。
赵知府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人头攒动的街道,笑得合不拢嘴:“梁飞,你说你怎么想到这招的?”
梁飞靠在城垛上,叼着一根草茎,懒洋洋地说:“大人,这才哪到哪?先让县城活起来,后面还有大文章。”
赵知府正要说话,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衙役冲上来,脸色煞白:“大人,不好了!城西陈家的大公子带了一帮人,在街上闹事,说要砸了那些外地商人的摊子!”
梁飞眉头一皱。
麻烦,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28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