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6224" ["articleid"]=> string(7) "72787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7章" ["content"]=> string(6207) "梁飞赶到牢房时,张三的尸体已经凉透了。
七窍流出的黑血在地上凝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苦杏仁味。仵作正在检查,看见赵知府来了,连忙起身。
“知府大人,是砒霜中毒,毒发时间大概在一个时辰前。”仵作躬身道,“毒药藏在晚饭的粥里。”
赵知府脸色铁青:“谁送来的晚饭?”
“是厨房统一配送的,但张三这碗粥里被人加了料。”狱卒长满头大汗,“属下已经查过,今晚值班的厨子叫王老六,两个时辰前说肚子疼,请了假回家去了。”
“跑了。”赵知府咬牙切齿,“给本官追!”
“是!”
梁飞蹲在尸体旁,仔细看了看张三的手掌。指甲缝里有些黑色粉末,他伸手想去碰,被赵知府拦住。
“小心有毒。”
“已经没了。”梁飞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墨汁,混了朱砂。”
赵知府眼神一凝:“账本?”
梁飞点点头:“他临死前想销毁证据,但毒发太快,只来得及抓了一把。”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知府大人,现在你信了吧?这案子背后的人,手眼通天,连府衙大牢里都能下毒。”
赵知府沉默了。
他当了十年官,见过贪的,见过狠的,但敢在知府眼皮底下杀人灭口的,这还是头一遭。
“梁飞,你帮了本官大忙。”赵知府深吸一口气,“本官现在就可以放你出去。”
“别。”梁飞摆手,“你放了我,上官追问起来,你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赵知府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个死囚犯,居然会替自己考虑。
“那你的意思是?”
梁飞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大人想不想升官?”
赵知府皱眉:“本官为官,不是为升官。”
“我知道,你是清官。”梁飞咧嘴一笑,“但清官也得有权,没权怎么抓那些贪官?你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知府,十年都没动过窝,是因为什么?”
赵知府脸色变了变。
“因为没人替你在上面说话。”梁飞一字一顿,“你没政绩,光靠清廉,怎么可能升得上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梁飞指了指窗外:“大人,你手里有一本账册,但这本账册只能抓小鱼。真正的大鱼,在京城,在朝堂。你想动他们,就得先往上爬。而要往上爬,就得有政绩。”
赵知府眼睛眯了起来:“你有办法?”
“有。”梁飞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内,我让县城治安翻倍,税收增加三成。”
赵知府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他没见过世面,而是梁飞说的这个数字,实在太离谱了。
“你凭什么?”
“就凭我是梁飞。”梁飞笑了笑,“大人,你信不信我?”
赵知府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蓬头垢面,囚衣破烂,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忽然想起当年自己初入官场时,也是这样意气风发。
“信。”赵知府咬着牙,“你说,怎么做?”
梁飞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知府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松开,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你这是……死罪换活罪?”
“特赦。”梁飞纠正道,“京城那边大赦天下的文书已经发下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赵知府瞳孔一缩。
“我是算命的,掐指一算就算出来了。”梁飞眨眨眼,“大人,文书到了没?”
赵知府沉默片刻:“三天前刚到的。”
“那就成了。”梁飞拍拍手,“你按我说的办,保证大人今年就能升迁。”
赵知府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比那些读书人精明百倍。”
“读书人只会纸上谈兵。”梁飞摊手,“我只会忽悠,但我的忽悠,能成事。”
第二天一早,赵知府当众宣布,因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梁飞罪不至死,改判三年徒刑,转为普通牢房。
消息传到死牢,整个牢房都炸了。
“梁哥要走了!”
“妈的,以后谁给我们讲故事?”
“梁哥,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刘三扑到栅栏上,眼泪汪汪:“大哥,你走了我咋整?”
梁飞回头看他一眼:“你好好改造,出去后找我。”
“我一定去!”刘三抹着眼泪,“大哥你等着我!”
梁飞走出死牢时,身后的犯人们哭成一片。
狱卒们都懵了,这特娘的还是死牢吗?怎么跟送葬似的?
走出府衙大门,梁飞深深吸了口气。
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站在青石板路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忽然笑了。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穿越过来等死的死囚。
现在,他已经是个自由人了。
虽然赵知府说给他安排了个临时幕僚的职位,每月二两银子,但梁飞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出入府衙的腰牌,转身朝城西走去。
大梁王朝的街道两旁,到处都是乞讨的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墙根下,一个老乞丐正在啃发霉的馒头,看见梁飞走过来,警惕地往怀里缩了缩。
梁飞蹲下身子,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他面前。
“老人家,问你个事。”
老乞丐眼睛一亮,立刻抓起银子:“公子问,问!”
“这城里,谁家最有势力?”梁飞笑眯眯地问。
老乞丐愣了愣,压低声音:“公子,你是新来的吧?这城里,最有势力的不是官府,是城西的周家。周老爷手里有三百佃户,能拉出来一百条枪,连知府大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梁飞眼睛亮了。
“还有呢?”
“还有城东的陈举人,做私盐生意的,手眼通天。城南的孙员外,开赌场的,每年交的银子比县衙的税收还多……”老乞丐如数家珍。
梁飞听得直点头。
好,真好。
越黑暗,越有商机。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城西走去。
后面的老乞丐扯着嗓子喊:“公子,你去哪?”
梁飞头也不回:“去拜访一下咱们县城的首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28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