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6223" ["articleid"]=> string(7) "72787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6165) "死牢里,火把噼啪作响。

赵知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梁飞看了足足十息,才冷冷开口:“梁飞,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梁飞深吸一口气,脑子飞快转动。暗道里的死人意味着什么,他现在也说不准,但他清楚,此刻绝不能露怯。

“大人,我若现在信口胡诌,您也不信。”梁飞坦然道,“给我三天时间,我帮您找出金印,顺带破一桩陈年悬案。”

赵知府眉头一挑:“你?”

“对,我。”梁飞目光坦然,“大人可知,金印失窃那晚,府衙有没有什么异常?”

赵知府眯起眼睛:“你是说,金印失窃另有隐情?”

梁飞点头:“金印藏在库房三百余斤铁柜之中,钥匙三把,分别在您、通判和主簿手中。外人根本进不去,更别提偷走。除非……有人监守自盗。”

“你怀疑府衙内部的人?”

梁飞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大人,府上可有一位姓张的师爷,四十出头,左眉有颗黑痣?”

赵知府瞳孔骤缩:“张三?你怎么知道他?”

梁飞微微一笑:“这几天我在死牢里,听见夜里有人在外面转悠。脚步很轻,不是狱卒。后来我让刘三帮我留意,发现那人就是张三。而且,他总是半夜三更来死牢附近,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赵知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想说什么?”

“大人,金印失窃后,前任知府被罢官。但您有没有想过,如果那金印里藏着什么秘密,有人故意拿走,为的就是让前任知府背锅呢?”梁飞压低声音,“我听说,金印的底座里,藏着半本账册。”

赵知府猛地站直身体:“你说什么?账册?”

“没错。”梁飞语气笃定,“上一任知府曾查过一桩贪腐案,证据就藏在金印底座里。但案子还没审完,金印就丢了。后来那位大人含冤而去,案子不了了之。”

这些当然是梁飞编的。

但他赌的就是,张三一定有问题。

赵知府盯着梁飞的目光变了又变,好一会儿才说:“你凭什么断定张三就是内鬼?”

“凭他半夜不敢走正门,偏偏绕到死牢附近。”梁飞淡淡道,“大人不妨派人盯着他,今晚必有收获。”

赵知府沉吟片刻,最终挥了挥手:“来人,把梁飞押回牢房,严加看管。狱卒长,你亲自去办。”

狱卒长应声上前,将梁飞带了下去。

刚走出几步,赵知府又叫住他:“记住,三天时间。”

梁飞回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大人放心,用不了三天。”

深夜,死牢寂静无声。

梁飞靠在墙角,双眼微闭,耳朵却竖得笔直。旁边的刘三小声问:“总管,那张三真会来?”

“九成九。”梁飞轻声道,“我故意让赵知府派人盯着,现在整个府衙都知道,赵知府起疑了。张三只要心虚,今晚一定会来销毁证据。”

刘三搓了搓手:“可万一他不来呢?”

“那咱们也没损失。”梁飞耸了耸肩,“但来的概率更大。”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梁飞屏住呼吸,用手肘碰了碰刘三。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靠近死牢门口的地方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阵稀里哗啦的翻动声传来。

“动手!”梁飞猛地喊了一声。

几乎同时,几个黑影从暗处扑了出去。紧接着是激烈的挣扎声,有人大喊“放开我”,随即被捂住嘴拖走。

片刻后,狱卒长满脸喜色地走进来:“梁飞,成了!张三那狗贼果然在翻库房的墙角,被我们逮了个正着!”

梁飞长舒一口气。

次日清晨,赵知府升堂。

张三被五花大绑扔在大堂上,身旁放着一只铁皮箱子。赵知府亲自打开箱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方金印,还有一本泛黄的账册。

赵知府拿起账册翻了翻,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十几名官员的名字、受贿金额和日期,其中甚至包括他的前任。而那方金印的底座,果然有一个暗格,正适合藏账册。

“张三,你好大的胆子!”赵知府猛拍惊堂木,“说!是谁指使你的?”

张三瘫软在地,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梁飞站在一旁,神色平静。

其实他根本没见过什么账册,他只是根据死牢里的蛛丝马迹,推断出张三行为反常,再结合金印失窃的蹊跷,编出一个“金印底座里有账册”的谎言。没想到,竟然真的钓上了大鱼。

赵知府看完账册,抬头看向梁飞,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梁飞,你立了大功。”

梁飞躬身道:“大人英明,小人只是侥幸。”

“不必谦虚。”赵知府沉吟片刻,“你能从蛛丝马迹中还原真相,这份本事,当个死囚太可惜了。本官答应你,给你减刑。”

梁飞心头一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多谢大人。”

赵知府挥了挥手:“把人犯带下去,好生看管。梁飞,你先回牢房,本官会尽快处理你的案子。”

梁飞拱手谢过,跟着狱卒往回走。

刚走出大堂,刘三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总管,那账册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梁飞想了想,“我只是随口一提金印里有账册,没想到张三还真信了,自己跑去销毁证据。看来,这账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刘三倒吸一口凉气:“那您可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梁飞白了他一眼:“这叫智慧。”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死牢,梁飞刚躺下准备休息,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狱卒长跑进来,脸色难看得吓人:“梁飞,出事了!张三死了!”

梁飞猛地坐起来:“死了?怎么死的?”

“不知道,就在牢房里,七窍流血,像是中了毒。”狱卒长急声道,“赵知府让你过去看看。”

梁飞心头一沉。

张三死了,线索断了。

而那本账册上的人,还一个都没抓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28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