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6222" ["articleid"]=> string(7) "72787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390) "夜色如墨,死牢里却灯火通明。

梁飞靠在墙角,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保命符在文书房——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无数圈,可眼下最重要的是活命。王彪虽然倒了,但死牢里这些人的案子还在,他梁飞依然是待斩的死囚。

“总管,还睡不着?”刘三凑过来,压低声音。

梁飞抬眼看他:“刘三,你在死牢待了多久?”

“三年零四个月。”刘三咬牙,“就差两个月,我就能等到秋后问斩了。”

“那你对这牢房,应该很熟吧?”

刘三一愣,随即点头:“熟,烂熟。连哪块砖松了都知道。”

梁飞坐直身子,目光在牢房里扫了一圈:“我问你,这死牢有没有别的出口?”

刘三脸色变了变,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总管,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活命。”梁飞说得直白,“光靠嘴皮子翻了王彪,可翻不了咱们的死罪。得有真本事,让上面的人觉得咱们有用。”

刘三沉默片刻,咬了咬牙:“有。”

梁飞瞳孔微缩。

“当初修这牢房的时候,留了一条暗道。”刘三压低声音说,“专门用来运死囚尸体的。怕犯人亲属闹事,都是夜里偷偷从那条道送出去。”

“位置在哪?”

“最东边那间空牢房,墙角有块石板,下面是通的。”刘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有次半夜听见动静,趴在墙缝里看的。”

梁飞眼睛亮了。

他起身走到牢门口,朝外看了看。值班的狱卒正趴在桌上打盹,鼾声如雷。王彪倒了之后,新来的狱卒还没摸清门路,管理松散得很。

“刘三,叫上王小六,还有几个信得过的。”梁飞转身,“咱们得干一票大的。”

半个时辰后,刘三带着三个精壮的死囚凑到梁飞身边。

梁飞把计划说了一遍,几人的表情从震惊到兴奋,最后齐刷刷点头。

“白天挖,故意让狱卒发现。”梁飞说,“但别让他们抓到现行,只留点痕迹就行。”

刘三皱眉:“总管,那不是打草惊蛇吗?”

“就是要打草惊蛇。”梁飞嘴角勾起,“让他们以为咱们要越狱,自然会报上去。等赵知府来了,我再给他唱一出戏。”

天亮后,死牢里响起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刘三带着人假装在修墙角,用破布裹着石头砸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狱卒走过来看了一眼,呵斥了几句,见没什么异常,又走了。

梁飞靠在墙角,眼睛半闭着,耳朵却时刻听着外头的动静。

日头爬到正中时,刘三回来了,额头上全是汗:“总管,成了。那块石板已经松了,下面确实有洞,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痕迹留了吗?”

“留了。”刘三咧嘴一笑,“故意让一个兄弟假装脚滑,踹了块砖头下来,摔得稀碎。狱卒肯定听见了。”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个狱卒匆匆跑出去,又匆匆跑回来,身后跟着几个人,对着东边那间空牢房指指点点。

梁飞看在眼里,脸上不动声色。

傍晚时分,死牢里来了个陌生面孔——赵知府身边的师爷。他在牢房外站了片刻,目光落在梁飞身上,又看了看东边的方向,转身走了。

梁飞心里有了底。

天黑下来,死牢里点起油灯,昏黄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梁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刘三,王小六,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梁飞目光扫过众人,“待会儿听我号令,把动静闹大。记住,只管跑,往暗道里钻,千万别真跑出去。等官兵来了,你们就乖乖待在里面,剩下的事交给我。”

“总管,那你呢?”王小六问。

“我留下。”梁飞淡淡道,“总得有人当那个‘唯一没越狱的死囚’。”

夜半三更,死牢里突然爆出一阵震天响的喊杀声。

“兄弟们!冲啊!”

“活着也是死,不如拼一把!”

“砸门!砸门!”

铁门被踹得咣咣作响,几十个死囚齐声呐喊,声势浩大。狱卒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跑出去报信。

刘三带着人冲向东边空牢房,掀开石板,一个接一个钻了进去。梁飞站在牢房里,看着他们消失在暗道里,然后不紧不慢地坐回墙角。

外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火把的光将死牢照得通明。

“都给本官拿下!”

赵知府的声音传来,中气十足。紧接着是兵器碰撞声,士兵冲进来的脚步声,还有狱卒惊慌失措的喊叫:“大人!犯人跑了!全跑了!”

赵知府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牢房,突然目光一顿,停在了墙角。

梁飞正靠着墙,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

“赵大人,晚上好。”

赵知府愣了三秒,随即眯起眼睛:“梁飞,人都跑了,你为什么不跑?”

“跑了就死了。”梁飞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不跑,才能活。”

“你什么意思?”

梁飞朝东边努了努嘴:“大人,那些兄弟都在暗道里呢,一个没跑。我让他们躲起来的。”

赵知府脸色变幻不定,盯着梁飞看了足足十息:“你这是在玩火。”

“我这是在自救。”梁飞向前两步,压低声音,“赵大人,那些卷宗我都看过,死牢里这些犯人,四成是冤案,三成是轻罪重判。真正该杀的,不到三成。您要是能把这条暗道的事报上去,说是您英明神武,截获了一场越狱阴谋,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赵知府没说话,手指在刀柄上慢慢敲着。

“而这些犯人,我保证他们乖乖出来,一个不少。”梁飞补了一句,“大人,您需要我这颗脑袋,还是需要这颗脑袋帮您破案?”

死牢里安静得只剩下火把噼啪的声音。

赵知府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梁飞啊梁飞,你果然不简单。”

就在此时,暗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是刘三惊恐的喊声:“总管!这里面有死人!全是死人!”

梁飞脸色一沉,转头看向赵知府。

赵知府的眉头也拧了起来。

暗道里,不止是一条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28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