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6221" ["articleid"]=> string(7) "72787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260) "脚步声越来越近,梁飞缓缓坐直身体。
不是普通的狱卒——那种压抑的呼吸节奏,刻意放轻的落脚点,都说明来者至少是练家子。梁飞在京城见过太多暗卫,这种脚步声他太熟悉了。
“梁总管?”刘三压低声音喊道,“外面好像不对劲。”
话音刚落,牢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狱卒。梁飞认得他——死牢主管王彪,外号“王扒皮”,在死牢混了十几年,是个手黑心更黑的老油条。
王彪站在梁飞面前,皮笑肉不笑地抱了抱拳:“梁大总管最近很忙啊,又是分房间又是立规矩的,比我这个主管还像那么回事。”
梁飞微微一笑:“王主管过奖了,不过是帮大家收拾收拾住的地方,省得你们打扫起来也麻烦。”
“呵,嘴皮子挺利索。”王彪脸色一沉,“来人,给我查!”
几个狱卒冲进牢房,翻箱倒柜地搜了起来。梁飞神色不变,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他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搜查,所有可疑的东西都已经转移到死牢深处那个暗格里。
狱卒们搜了半天,除了几根木条和几张破纸,什么都没找到。
王彪脸色有些难看,哼了一声:“梁总管,本官接到举报,说你私藏凶器,蛊惑囚犯闹事。今天看在知府大人的面上,我不为难你,但死牢的规矩不能破——从今天起,暂停三天伙食,等知府大人定夺。”
“凭什么?”王小六急了,“我们是死牢,不是没人权的牲口!”
“就凭我是这里的老大。”王彪冷笑,“有本事,你们去知府大人面前告我啊。”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就走,铁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
整个死牢陷入一片死寂。
刘三攥紧拳头:“这王扒皮是想饿死我们!”
“三天不吃饭,不死也得脱层皮。”有人低声嘟囔,“这日子没法过了。”
梁飞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王彪的脚步声消失在石阶尽头,接着是铁链落锁的声音。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都听见了?”
“听见了。”众人垂头丧气地点头。
“那我问你们,饿死是什么滋味?”
没人回答。
梁飞笑了:“我告诉你们——饿死,就是你们还没等到上刑场,就先烂在这间牢房里。但你们想不想知道,王彪最怕什么?”
“怕什么?”
“怕丢官,怕砍头,怕更多人知道他那些肮脏事。”梁飞的目光变得锐利,“咱们手上没刀,但有一张嘴,有两条嗓子——既然他断咱们的粮,那咱们就喊,把整个府衙都喊塌了!”
刘三眼睛一亮:“总管的意思是……造势?”
“没错。”梁飞压低声音,“你们听我指挥,从现在开始,这死牢就是咱们的战场。”
他迅速布置起来:“刘三,你带人负责喊话——先喊冤,把声音传出去。王小六,你编几句押韵的词,专门骂王彪贪墨的事。王铁柱,带几个人拍牢门,制造动静。”
“咱们现在要闹,就要闹得满城风雨,闹得知府大人耳朵里嗡嗡响。只要把动静搞大,王彪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饿死咱们这么多人。”
死牢里安静了片刻,随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刘三清了清嗓子,猛然大喊:“冤枉啊——王彪贪墨,克扣囚粮啊——”
他这一嗓子让整个死牢都炸了锅。其他人跟着喊了起来:“冤枉啊——救命啊——死牢里有贪官啊——”
喊声震天动地,像是要掀翻屋顶。
梁飞站在角落里,嘴角勾起一丝笑。声音传得越远越好,最好能传到知府后院去。
紧接着,王小六编好了一段顺口溜,用敲木条的节奏一拍,大声唱了起来:
“王扒皮,王扒皮,克扣囚粮养娇妻;
王扒皮,王扒皮,收受贿赂笑嘻嘻。
咱们饿死没人管,王扒皮吃肉还嫌腻;
咱们喊冤没人听,王扒皮家里数银两——”
这词太损了,简直把王彪的底裤都扒了个干净。隔壁牢房的人听到这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笑着笑着,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上百个嗓子一起吼,声音传遍了整个死牢,传到了外面的石阶上。
王彪正站在府衙前厅,听着外面越来越响的喊声,额头上青筋暴跳:“这帮畜生,都给我闭嘴!”
可没人听他的。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已经开始有人冲死牢门外扔石块了。
“主管,外面有百姓在围观。”一个狱卒慌慌张张跑进来。
“什么围观?”王彪瞪大眼睛。
“好多人,起码几十个,围在府衙门口听声音,还有人开始打听怎么回事了。”
王彪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起来。完了,这事儿闹大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知府赵大人驾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梁飞听见这句话,心中暗笑:果然来了。
赵知府阴沉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师爷和护卫。他扫了一眼死牢,目光落在梁飞身上:“怎么回事?我在后院批公文都听得一清二楚,这死牢什么时候变成菜市口了?”
梁飞不慌不忙站起来,撩袍下跪:“大人救命!王主管私自扣押囚粮,说断粮三天要饿死我们。我等实在是走投无路,只能用这种法子求大人做主。”
“胡说八道!”王彪跳起来,“大人,别听他胡说,我是看他私自治狱,怕他煽动囚犯闹事——”
“王主管,”梁飞打断他,“你查过我的牢房,什么都没搜出来对吧?”
王彪语塞。
梁飞继续说道:“而你的牢房里,藏没藏金印,可就不一定了——大人,我听说三年前死牢里丢了一枚金印,到现在没找着,王主管那个时候,好像刚调到死牢来任职。”
这话一出,赵知府脸色瞬间变了。
王彪更是浑身一颤:“你、你血口喷人!”
“我只是说个猜测而已。”梁飞无辜地摊开手,“大人可以查查,万一真查出来了,也算是给死牢洗清了冤屈。”
赵知府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扶手:“来人,把王彪押下去,撤去死牢主管之职,待本官查实后再做处置!”
“大人!大人冤枉啊!”王彪被人拖了出去,还在声嘶力竭地喊。
可赵知府已经冷冷看向梁飞:“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人姓梁,单名一个‘飞’字。”
梁飞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谁也看不到的冷笑。
初战告捷。
死牢里,囚犯们欢呼起来。王小六兴奋地拍着铁门:“总管,咱们赢了!咱们赢了!”
可梁飞却没有高兴太久。
就在这时,一个狱卒匆匆跑到梁飞身边,低声耳语:“梁总管,外面有人让我带句话——保命符,在文书房。”
梁飞瞳孔骤然收缩。
保命符?文书房?
他抬起头,赵知府已经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这背后,到底是谁在布局?"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28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