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6220" ["articleid"]=> string(7) "72787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593) "尖锐的铁钥匙捅进锁孔,发出刺耳的声响。
梁飞坐在草堆上,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内心却在飞速运转。
知府提前提审,要么是外面的案子出了变故,要么是有人告密。
无论哪种,他都必须先稳住刘三这群人。
刘三盯着他,眼神已经从信任滑向怀疑的边缘:“兄弟,你那个‘天道法则’该不会就是让我出去挨一刀吧?”
梁飞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站起身来:“刘大哥,你信不信我?”
刘三没说话。
旁边的瘦高个插嘴:“你倒是说句话啊,知府大人都来了,你到底是什么底细?”
梁飞走到牢门前,侧耳听了几秒外面的动静,然后转身看向所有囚犯:“诸位,三块饼的情分,我记着。但你们忘了,外面那位知府大人为什么这么着急?”
众人一愣。
梁飞压低声音:“我要是真有什么背景,他早就巴结我了,何必急着提审?他急,是因为他知道我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人。”
这个逻辑有点绕,但刘三的眼睛却亮了:“你是说,知府怕你?”
“不是怕我,是怕我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梁飞指了指头顶,“天地君亲师,这牢里有天道规矩在,知府也在天道之中。我敢发那个誓,就是笃定他不敢乱来。”
刘三沉默了。
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两个狱卒站在门口:“梁飞,出来!”
梁飞整理了一下破烂的囚服,拍了拍刘三的肩膀:“刘大哥,这几天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在我回来之前,把牢房分成三个区域。”
刘三瞪大眼睛:“分什么区域?”
“行政部、后勤部、宣传部。”梁飞说得很认真,“等我回来,咱们正式开始改造死牢。这三天,别让兄弟们闲着,闲着就会惹事。你让他们都动起来。”
刘三彻底愣住了。
狱卒催促:“磨蹭什么,快走!”
梁飞回头冲刘三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笃定的光:“相信我,三天后,这间牢房会变样。”
他跟着狱卒走了。
死牢的门重新关上,铁链哗啦作响。
刘三站在牢房中间,看着其他六个囚犯,一脸迷茫:“他刚才说什么?行政部?宣传部?”
瘦高个挠着头:“是不是在耍咱们?”
“不像。”刘三回想起梁飞说话时的神情,那种笃定不是装的,“就按他说的办。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把他那条床铺留着,其他床铺重新摆,中间空出来。”
囚犯们虽然不解,但刘三在牢里的威信摆在那,没人敢反驳。
于是,当梁飞几炷香后被押回来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牢房被清理得还算干净,六张床铺分成了三个方位,靠近马桶的位置空出来了,中间留出了一块空地。
刘三赤着膀子站在中间,像个工头:“按你说的,分了三个区。那个角落是行政部,那边是后勤部,门口这边是宣传部。怎么样?”
梁飞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这群凶神恶煞的囚犯,居然真按他的话做了。
他走到牢房中间,盘腿坐下:“大家坐。”
囚犯们相互看看,也都坐了下来。
梁飞清了清嗓子:“今天开始,咱们死牢要搞改革。我管这个叫——牢房改造计划。”
“改造?咱们都要死了,改造什么?”一个满脸横肉的囚犯嘟囔。
“改造命运。”梁飞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在等死,我不想。所以,所有不想等死的兄弟,听我安排。”
他指了指瘦高个:“你叫什么?”
“王小六。”
“认识字吗?”
“认识一些。”王小六有点不好意思,“以前在私塾打过杂。”
“好,你来当宣传部副部长。”梁飞说,“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每次狱卒来送饭,跟他们聊天,打听外面的消息,尤其是我那个案子的进展。能聊多少聊多少,不用刻意。”
王小六挠头:“这……这不就是套话吗?”
“对,套话。做得好,以后有肉吃。”
他又指向那个满脸横肉的囚犯:“你叫什么?”
“王铁柱。”
“力气大吧?”
“以前扛包的。”
“好,你是后勤部副部长。负责牢里的卫生、分配食物、维持秩序。谁不听话,你管。”
王铁柱咧嘴笑了:“咋管?打?”
“按规矩管。”梁飞从怀里摸出一根细木条——是刚才出门时在墙角捡的,“犯了规矩,用这个打手心三下。不许打头,不许打脸,不许见血。”
王铁柱接过木条,一脸新奇:“打手心?”
“对。”梁飞看向刘三,“刘大哥是执法队队长,监管所有纪律。我和他平级,都是总队。”
刘三点着头,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佩服:“你小子行啊,三言两语就把班子搭起来了。”
梁飞笑了笑,然后语气认真起来:“现在是第一项任务——绩效考核。三天时间,每人表现好,就能晋升一级,‘副’变‘正’。过了半年,咱们就是一个完整的系统。”
“那违规呢?”一个贼眉鼠眼的囚犯问。
“打手心,三天不能吃饭,只喝凉水。”梁飞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能听出里面的分量,“想在死牢里活命,就得有规矩。没有规矩,保不住命。”
囚犯们安静了几秒。
刘三大手一挥:“都听梁飞的!他就是这间死牢的大总管!”
接下来的三天,死牢的改造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每天早上,刘三一声令下,囚犯们排着队,洗漱、叠被、打扫。王小六蹲在牢门边,跟来来往往的狱卒套近乎,今天套出知府在追查一起当铺劫案,明天套出外面在通缉一个江洋大盗。
王铁柱把木条别在腰间,踱来踱去,活像个狱警。谁抢水、谁插队,三下木条打在掌心,惨叫声让所有人安分。
最神奇的是牢房的卫生。
以前死牢臭气熏天,现在地面被水冲得干干净净,角落里还点了狱卒偷偷塞给王小六的劣质熏香。
狱卒们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这间牢房太安静了。
没有争吵,没有哭喊,没有铁链撞击的声音,甚至没有哀嚎。
第三天傍晚,一个中年狱卒靠在门边,看着这群囚犯排排坐吃饭,忍不住嘀咕:“你们这是要造反还是咋的?”
刘三咧嘴笑笑:“大人,咱们这是在学习天道规矩。”
“天道规矩?”狱卒冷笑一声,“老子干这行十五年,就没见过死牢搞成这样的。”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牢房最里面的梁飞。
那个年轻人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
狱卒眉头一皱,压低声音对同事说:“去查一下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我怎么觉得有古怪。”
晚上,梁飞靠在干草堆上,闭着眼睛养神。
刘三凑过来:“梁大总管,外面好像有人在查你。”
梁飞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笑:“查就查吧,查得越细越好。”
“为什么?”
“因为越查,他们就会越觉得捉摸不透。”梁飞的声音很轻,但透着自信,“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你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底牌。”
黑暗中,死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梁飞侧耳听了听,笑容在黑暗里慢慢消失。
有人来了。
不是狱卒的脚步声——比狱卒轻,比囚犯稳。
高手的脚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28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