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上午理论课讲的是"能量耗散与路径衰减"，苏尘坐在最后一排，把"介质是你自己"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转了几遍。他在桌面下把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一厘米，用无名指的指尖在桌板底面划了一道弧线，然后收回来。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下午在实战课上去试了。
下午的实战课，他决定把它放到手上去试。
孟哥今天布置的训练科目叫"路径保持"——两个人一组，一个人在目标点放置一个持续的能量接收端，另一个人从起点向目标点输送一道稳定力流，中途不能有角度偏移，落地时接收端的读数偏差不能超过两度。苏尘被分到和赵铁山一组。赵铁山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个肌肉在记住了之前那半寸偏移之后做出的微调。
"你发还是我发？"赵铁山问。
"你先。"
赵铁山站到起始位置，苏尘站到接收端旁边，右手抬起来掌心朝向赵铁山的方向。孟哥吹了哨。赵铁山发出一道粗粝的、像砂石在金属板上滚动一样的力流，从起点到终点，路径笔直但边缘有轻微的毛刺。那力道在撞上苏尘右掌心的时候，苏尘没有去做"抵消"或者"引导"。他把右手从与地面垂直的角度缓慢地转了一个细微的倾斜——大约三度——让那道力流的边缘沿着他掌心的斜面向外侧滑过去。滑过去之后，他在心里数了一拍，然后把掌心转回原来的角度，让那道力流的残余部分继续向前进入接收端。
接收端的读数在孟哥的记录板上显示：偏差一度。
孟哥看了一眼读数，又看了一眼苏尘的右手。"你刚才做了什么？"
"用掌心倾角把力的边缘分出去了，剩下部分沿原路径继续走。"
孟哥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笔尖在记录板上停了一下。"过来，再做一次。"
苏尘走回接收端。他这次没有转手腕。他让那团灼热从胸腔里涌出来，沿着手臂铺到掌心，然后在手掌和空气的接触面上停住了——不是挡住，是"铺"了一层过去。赵铁山的第二道力流推过来的时候，那层灼热像一张网一样接住了它，停顿半拍，然后从网的另一面完整地递了出去。接收端的读数变了：偏差零。
孟哥低头看着记录板上的数据，等了两息才抬起头。"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尘把右手放下来。"我的手掌在接受他的力流的时候，先截停了一下，然后再往前送。不是反射，是透过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907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