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明远指了指花蕊石台周围的地面：“先把这片清出来，我要量尺寸。”
杂役应声开始干活。马明远拿着图纸，假装在丈量距离，实则用自己的灵力悄悄探查着整间密室。地脉的气息确实浓烈，脚下的岩石里像是埋着一条活着的龙脉在缓缓搏动。如果七公主要在这里献祭一个人，把血引入主脉，那这股力量确实足以冲破天庭的地基。
他正低头记录数据，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
石阶上方的入口处，有道极淡的影子一闪而过。
不是杂役，也不是巡逻的守卫。那个影子的移动方式太轻太慢，像是刻意压着脚步。
马明远心里一跳，装作若无其事地抬头喊了一声：“上面的，把仙火再调亮些，下面太暗了。”
没有人回应。
但那道影子已经消失了。
马明远不动声色地继续干活，心里却在飞快盘算。来天庭这些天，他最大教训就是——天上的人都不傻。七公主能瞒着所有人搞这个法阵，不代表没人盯着她。昨天孙振那番话绝不是空穴来风，有人举报了材料问题，说明已经开始有人起疑。
他想了想，冲两个杂役摆摆手：“你们先上去，把殿外的碎石清理一下。我在这边把位置标好，等会儿你们下来直接开工。”
两个杂役应声而去。
等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石阶尽头，马明远才放下图纸，装作绕着密室转圈找角度。他一步步走到石阶正下方，仰头望向上方的入口。
果然，入口边缘露出一截白色的衣角。
天庭里穿白衣的仙官多如牛毛，但这么讲究的衣料，位置又卡得刚好不让下面的人看到全貌，这种做派，马明远只在一类人身上见过——太白金星的直属探子。
他心头一沉。
太白金星这个老狐狸，司掌的正是天庭监察。他手下那帮探子个个精得像鬼，专盯那些看似不起眼但暗藏玄机的动作。自己被这号人盯上，意味着七公主的计划可能已经引起上方注意了。
马明远深吸一口气，忽然提高声音：“哎呀，这个鬼工程，怎么干都差一截！”
他故意拿起图纸，来回烦躁地抖动：“七公主也是，非要在这破地方建什么密室，地脉这么乱，符纹根本对不准！”
话音刚落，他假装左脚绊到一块碎石，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手里的图纸脱手飞出，精准地飘进密室角落一洼积水中。
“糟了！”马明远大叫一声，冲过去把图纸捞起来。
纸已经湿了大半，墨迹糊成一团，最关键的几条主脉符纹完全看不清了。
他站在那儿，脸色难看地沉默了几秒，然后狠狠骂了一句粗话。
“行，行，行！这下好了，得重新画！”
他把湿透的图纸揉成一团，揣进怀里，大步朝石阶走去。
出到地面时，那道白影已经不见了。但马明远确定，对方一定看到了全过程——一个狼狈不堪的施工负责人，笨手笨脚地毁了图纸，工程进度还要延误。
他勾起嘴角，快步走向七公主的住处。
半个时辰后，七公主的书房里传出一声怒喝：“什么？图纸毁了？！”
马明远低着头站在桌案前，一脸为难：“殿下恕罪，密室下面实在太暗，弟子脚底打滑，没拿住图纸。”
“你—”七公主气得脸色发白，“你知道那图纸我花了多久才弄出来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899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