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是人家早就设计好的实验品。
“你明白了？”老人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你不是那个与系统战斗的‘周牧’，你是被造出来的‘周牧’。你那些痛苦、愤怒、不甘，都是写进芯片里的脚本。”
周牧盯着屏幕，指尖敲了敲桌面。
“如果我的记忆是被修改的，那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些话不是系统植入的？”他突然转头，目光直直刺向老人，“你也是实验的一部分。”
老人的眼神飞闪过一瞬间的恍惚。
那一瞬间的恍惚太微妙了，但周牧捕捉到了。
陈曦也注意到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离父亲远了点。
白大褂的终端突然响了。
所有人看向屏幕。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发送者未知，但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
“002号载体注意，上层区域已启动清理协议，三小时后主通道封锁。另：你的确切身份不是复制体。你就是001号。用你自己的脑子想，你身上有多少伤，是002号不该有的。”
消息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坐标。
坐标的位置，在居民区深处一个从未标注过的地方。
周牧盯着屏幕上的坐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清理协议……三小时后封锁。”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目光转向白大褂，“你能追踪到这条消息的来源吗？”
白大褂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几秒后摇了摇头：“加密级别极高，至少是上层核心权限。而且消息经过了至少七个跳板节点，追踪下去只会触发反制程序。”
“那这个坐标呢？”赵德柱凑过来，“居民区深处……我记得那边全是废弃的安置房，早就没人住了。”
周牧没说话。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燃。
陈曦看着他，欲言又止。
老人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微妙，那种恍惚感又出现了。周牧捕捉到了这一点，但没有当场点破。
“先别急着去那个坐标。”周牧终于开口，“我更关心另一件事。”
他转过身，看向房间里的所有人。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心理镜像的能力，能看透别人的情绪和记忆碎片，但为什么不能看透自己？”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赵德柱挠了挠头：“这……这不是很正常吗？刀能切东西，但刀不能切自己啊。”
“不对。”周牧摇头，“如果心理镜像是一种对大脑深层活动的感知能力，那理论上它应该能感知到自己的大脑活动才更合理。除非……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感知自己的记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自己小时候的那些记忆，是不是太鲜明了？
鲜明到像是刚刚被翻新过一样。
他记得七岁那年掉进河里，水呛进肺里的刺痛感；记得十一岁被霸凌时拳头砸在脸上的闷响；记得十八岁第一次进入地下庇护所时闻到的那股铁锈味。
这些记忆细节丰富得可怕，像高清录像一样刻在脑子里。
但问题是……正常人的记忆会这么清晰吗？
“你的意思是，你的记忆可能被人动过手脚？”白大褂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有这个可能。”周牧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折成两段，“而且如果真的动过，那动手脚的人一定很专业，专业到让我的潜意识都察觉不到异常。”
角落里，那个一直沉默的青少年突然开口了：“如果周牧是复制品，那原版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897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