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扔向门缝。硬币穿过缝隙的瞬间，空气中爆出一声尖锐的嗡鸣，硬币在半空被无形的力场撕成两半，铛铛两声落在地上，切口光滑如镜。
“能量力场。”陈曦倒吸一口凉气，“民用级别的根本达不到这种密度。”
周牧盯着那两半硬币，额角渗出汗珠。
门缝里的蓝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东西在回应他们的到来。
接着，门缝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从空气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响起，像一根针扎进耳膜后方：
“周牧，我们已经等了太久了。”
门缝里的声音消失后，周牧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刚才那是什么？”陈曦的声音发紧，手指用力攥着电击器。
赵德柱左右张望，压低声音：“周哥，这地方邪门，要不咱撤？”
老人却突然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门缝里的蓝光：“频率…它在匹配我们的脑波。”
周牧深吸一口气，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金属门。三十年了，这套系统居然还在运行，而且它认识他。
他伸手摸向门边的一个凹槽，那里嵌着一个老旧的虹膜扫描仪，镜片上布满裂纹。
“让我试试。”周牧把眼睛凑上去。
扫描仪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蓝光闪烁了几秒，然后熄灭了。
门没开。
“哼，白费功夫。”赵德柱踢了踢墙根。
老人却走到门左侧，用手抹开墙上的灰尘，露出一组数字键盘。他盯着键盘看了很久，手指悬在按键上方，微微颤抖。
“这是…”陈曦凑过去看，键盘上每个按键的漆皮都脱落了大半。
“我的实验编号。”老人苦笑，“这套系统认人不认锁，它记得所有研究员的身份代码。但周牧不在原始名单里，所以他打不开。”
他说完，手指飞快地按下十二位数字。
最后一个数字按下的瞬间，门缝里的蓝光猛地变亮，接着一阵机械转动的咔咔声从门里传出。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像活过来一样，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消毒水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
门后是一条十几米长的通道，两侧墙壁覆盖着白色瓷砖，顶灯每隔三秒闪烁一次，发出惨白的光。通道尽头又是一道门，门楣上写着四个大字：
“创世纪·零”
周牧踏进通道的瞬间，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鸣。那种感觉就像站在高压电线底下，头发根根竖立。
“爸，你确定咱们要进去？”陈曦在后面小声问。
“来都来了。”周牧咬牙继续往前走。
走到通道尽头，第二道门上没锁，只有一个推拉把手。周牧握紧把手，用力往右一推。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里面的空间约有两百平米，天花板很高，垂着几盏老旧的日光灯。房间布置得极像一间七零八落的普通办公室——几张破桌子，几把椅子，墙角堆着文件柜，墙边立着一块白板，上面还留着模糊的马克笔字迹。
但让周牧心脏一缩的，是正对面那面墙。
那面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照片，少说有上百张。照片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张底下都压着一张纸条，写着名字、编号和日期。
这是一面死亡墙。
“三十七、四十八、六十五…”陈曦一边扫过去，一边低声数着，声音越来越小，“叔叔，这墙上至少有九十个人，写着‘已故’的…全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897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