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点头，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我知道。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黑匣子？”
“因为它是这个城市所有异常事件的源头。”周牧直视对方的眼睛，“因为有人想把它藏起来，不惜用十七个内应来堵我。越是有人想藏的东西，越值得挖出来。”
老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德柱开始不耐烦地换脚，久到陈曦的手指已经摸到腰间的电击器。
然后老人开口了：“黑匣子里装的不是你们想象的实验数据，也不是什么生化武器。”
他站起来，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放在桌上。照片里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实验室，中央立着一个半球形的金属装置，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线路接口。
“这是三十年前拍的。”老人声音低沉，“那时候我是这个项目的首席研究员之一。项目代号叫‘创世纪’。”
周牧的瞳孔微微收缩。
“创世纪项目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人类意识的底层代码，然后改写它。”老人看着照片，“最初的实验很成功，我们确实发现了意识的基础结构。但后来的事情超出了控制。”
“什么东西超出了控制？”陈曦忍不住问。
老人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我们自己创造的东西。”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第37次意识映射实验——实验体741例，成功率0.3%。”
“741个人，只有两个人成功。”老人盯着那行字，“一个是我女儿，一个是……”
他没说完。
办公室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周牧猛地站起来，赵德柱已经冲到门口：“外面有人来了！至少二十个！”
“穿制服的。”陈曦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脸色发白，“不是校警，是治安局的。”
周牧迅速转向老人：“你还有时间吗？”
老人看着窗外，眼神变得复杂：“我需要你一个承诺。”
“说。”
“找到黑匣子之后，里面的东西怎么处理，你必须听我的。”老人一字一顿，“你答应，我现在就带路。”
周牧盯着老人的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恐惧、悔恨，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我答应。”他说。
老人点头，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跟我来。”
他们从后门溜出办公楼，穿过废弃的植物园，在一座被爬山虎完全覆盖的老楼前停下。老人用钥匙打开地下一层生锈的铁门，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里有一条废弃的蒸汽管道，直通生物实验楼地下四层。”老人用手电照着前方，“但进去之前，我建议你再考虑清楚——那个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
周牧没有犹豫，接过老人递来的手电，率先踏入黑暗。
陈曦跟在他身后，赵德柱殿后。脚步声在狭窄的管道里回荡，潮湿的空气裹着铁锈味钻进鼻腔。走了一百多米，前方突然开阔起来，一个巨大的钢制门框赫然出现在眼前。
门框顶部的铭牌上写着：“创世纪项目—主实验室。”
但铭牌下方贴着一张崭新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周牧，你终于来了。”
字迹是系统的标准打印体。
周牧瞳孔骤缩。
电筒的光晃过去，钢门没有完全闭合，留着一道约十五厘米的缝隙。从缝隙里透出微弱的蓝光，像是什么仪器还在运行。
老人站在门口，脸色煞白：“这扇门……我离开的时候就锁死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897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