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迈步走进隔离审查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房间不大，十几平米，正中一张金属桌子，两侧各一把椅子。
陈曦坐在其中一把上，双手平放在桌面，姿态平静得不像个被隔离审查的人。
看到周牧进来，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如常。
“你来了。”
“走。”周牧言简意赅。
陈曦站起身，没有任何多余的问话，直接朝门口走去。
这反应让周牧多看了她一眼。一个人能这么快接受局面变化，要么是彻底放弃了独立思考，要么是比她表现出来的要聪明得多。
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亮着红灯。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房间的瞬间，墙壁上的扩音器突然响起：
“测试者周牧，请前往第三测试场，完成测试官身份激活。”
声音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周牧脚步一顿。
测试官身份激活？
他以为暗影通行徽章只是给了自己带人的权限，没想到还有后续手续。
“测试官身份激活后，您将获得第三轮测试的全部观测权限和部分规则制定权。请在十五分钟内抵达指定地点。”
扩音器里的声音说完，便彻底安静下来。
周牧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徽章，迅速做出判断。十五分钟足够他走到第三测试场，但这个“部分规则制定权”的描述，让他心里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所谓的权限，从来都是双刃剑。
陈曦跟在他身后步出门外，走廊里陈方旭还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周牧，你把她带出来了，我也认了。”陈方旭咬着牙说，“但你最好祈祷你的权限能撑过第三轮测试的规则碾压。否则，等你死了，你留下的这些东西，照样是我的。”
周牧没理会他，带着陈曦径直穿过走廊。
赵德柱从拐角处迎上来，看到他身后的陈曦，微微一愣，但什么都没问。
“老赵，去第三测试场。”
三人沿着指示牌的指引，穿过三道安检门，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嵌着一块电子屏幕，显示着周牧的名字和一串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07:42。
倒计时还在走。
周牧把手掌按在屏幕下方的感应区，一道红光扫过，金属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墙壁上布满摄像头和传感器。通道尽头，一片开阔空间呈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圆形的观测大厅。
穹顶足有十多米高，弧形墙面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屏幕，显示着不同区域的实时画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全息投影面板，上面流转着大量数据和图表。
周牧刚踏进大厅，那块全息投影面板就自动飞到面前，上面的信息开始重组。
“欢迎，测试官。”
全息投影中浮现出一张人脸——不，那不是人脸，而是一张由代码和数字构成的虚拟形象，不断在男性与女性之间切换，声音也随之变化。
“我是第三测试场的引导终端，代号‘零’。从这一刻起，您将拥有对第三测试场的信息读取权、部分规则修改权，以及……淘汰者去向的调查权限。”
最后几个字让周牧瞳孔猛地一缩。
淘汰者去向的调查权限。
“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关注点，虚拟形象微微停顿，继续说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897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