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3605" ["articleid"]=> string(7) "727804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345) "天花板上的警报灯还在闪烁,但整个房间的气氛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周牧举着铁制令牌的手纹丝不动,目光锁定在那二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上。他在等。
等他们开枪。
还是等他们看清这块令牌。
“都停下!”
测试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那些黑衣人的动作僵在半空,枪口却还指向周牧。
测试官走到周牧面前,盯着那块令牌看了整整五秒钟,瞳孔微微收缩。
“你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周牧没回答。他注意到测试官的手指在抖——那种抖法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或者某种他看不清的东西。
“你父亲的?”测试官又问,声音压低了一个度。
周牧心里一动。他根本不知道这块令牌是谁的,但这人的反应告诉他,这东西来头不小。他决定赌一把。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最好告诉我。”测试官的声音冷下来,“这块令牌是旧时代遗物,三年前就该全部销毁了。现在持有它,等于叛国。”
“叛国?”周牧笑了,眼神却冷得吓人,“那你按那个红色按钮的时候,心里想的又是什么?你是真的在执行测试,还是想在测试里杀几个人,出口气?”
测试官的表情僵住了。
就在那一瞬间,周牧感到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太阳穴两侧同时炸开。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模糊,随即又清晰起来——但清晰的不再是测试官那张冷硬的脸,而是一个更黑更暗的房间。
他看到一个小男孩。
男孩大约七八岁,蜷缩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外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女人尖叫。男孩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嘴里念叨着什么,眼泪滴在地板上,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周牧猛地回过神。
眼前的测试官还是那个测试官,但周牧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心跳,感受到那种藏了二十多年的恐惧。不是愤怒,不是冷漠,是恐惧。
他看到了测试官七岁时的记忆。
这他妈就是令牌的能力?还是他自己的?
周牧没时间想太多。他知道这种状态撑不了多久,他必须抓住这个信息。
“你怕什么?”周牧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怕回到那个地下室?怕那个下雨天?”
测试官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后退半步,脸色瞬间苍白。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周牧把令牌收回口袋,向前走了一步,“我还知道你妈最后选择了离开你,你爸摔了所有东西之后睡了三天,你一个人在地下室里饿了两顿,是邻居报的警。”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测试官的脸上。
那二十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周牧在说什么,但测试官的反应他们看得一清二楚——这个男人在抖。
“你到底……”测试官的声音干哑,“你是谁?”
“我是你要测试的人。”周牧转过身,走到那年轻人面前,俯下身解开他手腕上的带子,“但我觉得,你应该先测测你自己。”
年轻人被松开后几乎瘫软在地,勉强扶着椅子站起来,看周牧的眼神像在看救世主。
“周哥——”
“闭嘴,先出去。”
周牧转身看向测试官:“测试规则是什么?”
测试官还在发抖,但终究是吃这碗饭的人,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标准测试,三次选择,你没完成。”
“那我重新申请测试资格。”
“不可能。程序已经—”
“程序?”周牧打断他,“你的程序里,有没有规定测试官必须公开幼年阴影?有没有规定不能和人质共情?你们给我的测试材料里,可没写这段。”
测试官死死盯着周牧,嘴角抽动了几次,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他转过头,朝一个黑衣人招了招手。
那人快步走来,测试官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话。黑衣人脸色一变,看了一眼周牧,又看了看测试官,最后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周牧靠在墙上,余光扫着四周,心里却在倒计时。他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所有精力,脑袋里嗡嗡作响,太阳穴跳得像要炸开。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系统那边怎么说?”测试官低声问那个跑回来的黑衣人。
“正在查,”黑衣人压低声音,“他的档案有高级权限封锁,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调出来。”
测试官沉默了几秒。
“那他呢?”黑衣人指了指那个年轻人。
“放走。”
“可是程序——”
“我说放走。”测试官一字一顿,“今天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半个字,所有人吃不了兜着走。”
年轻人一听这话,立刻拔腿就跑,冲出门前回头看了周牧一眼,张嘴想说点什么,周牧用眼神把他怼了回去。
等门关上,测试官才转过身,盯着周牧,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颜料盘。
“周牧,是吧?”
“有意见?”
“没意见。”测试官冷笑了一声,“不过你记住,你今天展示的东西,系统已经盯上了。”
他说完,手一挥,那群黑衣人纷纷收枪,鱼贯而出。
房间里只剩下周牧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等所有人的脚步声都消失后,才扶住墙,慢慢滑坐下去。脑袋像被针扎了一百遍,眼前的东西开始打转。
刚才那到底是令牌的力量,还是他自己的?
如果是前者,令牌还有多少功能?如果是后者......
周牧抬起头,看着红色警报灯还在闪,突然觉得这灯光的颜色,很像那个小男孩眼睛里映出的、摔碎的瓷器碎片。
系统的监视器已经盯上他了。
门外传来新的脚步声,不是之前的靴子声,更轻、更稳。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女人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看了周牧两秒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周先生,有人请您去坐坐。”
“谁?”
“他说他认识这块令牌的主人。”
周牧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握住口袋里的铁令牌。信息量已经超出预期,但他知道——真正的钥匙,才刚刚露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896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