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31184" ["articleid"]=> string(7) "727755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940) "古寺闻琴,雪色初逢------------------------------------------,古朴的古琴静静横置案上。、骨相清隽的手,缓缓停落琴弦。,余韵还在屋内轻轻回荡。窗外大雪未歇,鹅毛飞雪层层叠叠,无声铺满庭院,将整座古寺笼在一片素净纯白之中。,温度温和适宜。须发花白的慧能方丈端起温热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向窗边静坐的女子,眼底满是真切的赞许。“林施主一曲琴音,心神兼备,自带风骨。今日大雪寒梅,恰逢这般天籁之音,属实是锦上添花的人间绝景。”,眉眼清淡,眼底不起半点波澜。她视线轻抬,看向安然品茶的慧能,语气谦和淡然:“方丈过誉了。今日有幸得方丈相邀,得见千年古梅、漫天雪景,这般景致难得,我以一曲相酬,本该如此。”,修行数十年,心境通透豁达。他与林晚是难得的忘年之交,时常坐而论道,闲谈佛理、自然与天地本心。“世间好景,向来只赠懂得之人。”,语气平缓,目光却看得通透:“只是施主琴底藏韵,隐隐含着一丝沉郁苍凉。你心中,怕是藏着未解的心事。”,阅人无数。林晚看似平静无波,可琴音骗不了人,那深处压着的困顿与惘然,清晰可辨。。,本就远非常人能及。,多是无从言说、无从拆解的羁绊。,眸光轻淡落向窗外落雪,默认了他的话。,并不追问,只是安然静坐,缓缓为自己添了杯热茶,留足她安静思索的空间。
屋内一时静谧无声。
林晚的目光漫过窗棂,落在院中那株千年梅树上。
风雪漫漫,寒梅盛放。不知何时,梅树下静静立了一道纤细身影。
那女子不畏严寒,独自站在漫天风雪里。一身清雅气质,干净柔和,在满目纯白与艳色寒梅之间,偏偏成了最夺目的一抹绝色。
楼下院中,江榆正沉浸在梅雪景致里,忽然心头微动,像是冥冥之中被什么牵引,下意识抬眼望向二楼窗畔。
这一瞬,就连见惯娱乐圈各色美人的江榆,也彻底失神。
她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形容窗边女子的容貌气韵。
清冷、绝尘、疏离,又带着几分不染烟火的矜贵。
窗外雪光皎洁,轻轻覆在她纤长垂落的睫羽上,衬得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清绝得近乎不真切。几枝红梅斜探过窗沿,沾着细碎落雪,花瓣轻落肩头,她却浑然未觉。
仿佛人间风雪、俗世喧嚣,从来都与她无关。
江榆怔怔站在原地,彻底忘了挪动脚步。
院中古梅千年绝美,漫天雪景盛大纯粹,可在这女子面前,尽数黯然失色。
这人、这景,像是从漫长岁月里沉淀出来的一幅古画,安静、孤绝、惊艳,一眼入心,再也挪不开视线。
四目隔空相对的刹那。
周遭呼啸的风雪、簌簌落雪的声响,仿佛一瞬间全部静止。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几秒过后,江榆猛地回神。
对上对方那双清冽沉静的眼眸,她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偏开视线,耳尖微微发烫。
江榆心里隐隐有些别扭。
她见惯美色,无论男女,从未对着谁这般失态失神。
更何况对方也是女子。
可方才那一眼,她竟真的忍不住想多看片刻。
压下心底纷乱的情绪,江榆敛了敛眉眼,平复好心绪,转身走向廊下等候她的夏荷与智玄。
夏荷看见她走来,立刻上前伸手,替她拍落肩头、发梢沾着的碎雪,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无奈:“我的姑奶奶,可算舍得动了。再站下去,咱俩真要在这风雪里冻成冰雕了。”
江榆抬眸望了眼暗沉落雪的天色,眼底一丝浅浅情绪转瞬即逝,轻轻应声:“走吧。”
三人转身离开院落,沿着回廊往赏梅禅房走去。
路上,夏荷还在回味方才的琴声,忍不住好奇开口:“刚刚那琴声也太好听了吧,空灵又干净,不知道是谁弹的?”
这话显然是问身侧的智玄。
智玄脚步微顿,略有迟疑。
方才琴音出自方丈专属待客禅房,里面是方丈极为看重的贵客。寺中规矩森严,贵客身份不可随意对外言说。
他不敢贸然透露半句,只能委婉含糊:“应该是今日同来赏梅的客人弹奏的。”
……
二楼禅房内。
看着院中三人身影消失、只剩空空荡荡的梅树庭院,林晚望着漫天落雪,轻声吐出一句惘然感慨:“大雪飘飘何所似。”
寥寥七字,道尽天意难违、身世浮沉。
一如谢道韫咏雪之句,看似写雪,实则写尽半生飘摇、身如浮萍的无奈。
慧能怎会听不出她心底的郁结。
他望着林晚清冷孤峭的眉眼,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安稳:“施主天资通透,心性坚韧,这一生,绝不会被世俗枷锁困住。”
林晚抬眸看他,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反问:“大师当真如此认为?”
“出家人不打诳语。”
慧能双手合十,语气慈悲安然:“施主灵性卓绝,福泽深厚。前路纵有险阻,亦自有天缘相助、逢凶化吉。”
林晚眸光微动,有些意外。
“大师这是在点破天机?不怕反噬吗?”
慧能淡淡一笑:“天机不可泄,是道家戒律。我佛慈悲,渡该渡之人,说该说之话。”
他看着眼前悟性极高的女子,缓缓提点:“施主光芒本就藏于骨血,无论前路如何辗转,只需守住本心,便是大道。”
守住本心。
最简单的四个字,却困住了她许久。
很多时候,人之所以困顿迷茫,不过是一叶障目,想的太多、看的太杂。
林晚望向窗外。
梅树岁岁凌寒绽放,不因来人欢喜,不因旁人离去凋零。大雪随性飘落,寒风自在往来。
天地万物,各循其道,顺其自然。
她心中缠绕许久的茫然郁结,一瞬间尽数散开。
短短片刻,心境豁然开朗。
林晚看向慧能,眉眼终于漾开一抹释然浅笑意:“多谢大师开解,我懂了。”
慧能微微点头,眼底满是赞许。
这女子,是他此生见过悟性最高、心性最通透的年轻人。
林晚顺势起身落座,慧能适时为她添上一杯热茶。
温热茶香袅袅升腾,林晚捧着茶盏,轻声道出心中新的感悟:“大师,万物枯荣、四季更迭,皆是顺其自然。那人生际遇、相逢离合,是否早已是冥冥注定?”
话音轻落,禅房之内,静听风雪。
……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赏梅禅房。
江榆坐在窗边,怀里捧着暖炉,暖意裹住微凉的指尖。
窗外依旧是白雪纷飞、寒梅灼灼,景致依旧绝美。
可不知为何,江榆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方才窗边那道清冷绝美的身影,那双沉静通透的眼眸,一遍又一遍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旁的夏荷全然没察觉好友的心绪纷乱,靠在窗边忽然灵光一闪,兴致勃勃开口:“江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最近有没有工作安排?要是没事,今年过年咱俩出国度假吧?”
夏荷今年二十四,一到年关最是头疼。
京市规矩多、应酬多,长辈扎堆催婚催联姻,去年折腾得她身心俱疲。又冷又拘束,远不如在外自在洒脱。若是江榆陪着,这个年一定会过得轻松尽兴。
江榆轻轻摇头,老实回道:“过年档期我还没和张姐对接,暂时不确定有没有工作。”
张千帆,是江榆合作多年、最信任的经纪人。
“这样啊。”夏荷瞬间蔫了半截,有些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不管江榆去不去,她今年都铁了心不在京市过年。
江榆侧头看着江榆那张干净白皙、比同龄人更显娇嫩温柔的脸,越看越羡慕,忍不住吐槽:“真不公平,你明明比我大两岁,看着比我还年轻。”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一脸困惑:“对了!你家里长辈,从来不催你谈恋爱、催你结婚吗?”
面对被催婚支配的恐惧,她太想找个人共情了。
江榆看着她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笑意。
她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开明通透,向来尊重她的所有选择,事业、生活、感情,从不催促、从不干涉。
她还未体会过被家人催婚的感受。
见夏荷瞬间垮脸、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江榆心软温柔安抚:“别郁闷啦,如果过年我没有工作,我就陪你出去散心。”
这话一出,夏荷瞬间满血复活,眼睛一亮,立马笑开:“好!一言为定!”
窗外落雪温柔,屋内暖意融融。
只是江榆心底深处,那一抹陌生又深刻的惊艳,始终久久不散。"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863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