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29616" ["articleid"]=> string(7) "727737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871) "第5章 分院而居,相敬如冰(二)------------------------------------------“柳崇山野心不小。”,语气平静。“一边借陛下之手打压萧砚辞,一边又想利用女儿拉拢靖王。左右逢源,无论局势如何变化,柳家都能稳占上风。”:“若是太后真的出面赐婚,王爷难以推脱,该如何是好?柳绾柔心思深沉,手段毒辣,一旦进入王府,必定处处针对小姐。”“不必慌张。”沈知意轻轻摇头。“萧砚辞是什么人,怎会看不清柳崇山的算计。,接纳柳绾柔入府,等同于主动将一把尖刀安插在自己身侧。以那位王爷的城府,不会轻易踏入陷阱。”,沈知意心中依旧留了一份警惕。“只是我们不得不防。往后在外,若是听闻柳绾柔相关消息,及时告知我。”。,王府侍卫前来传讯,奉靖王之令,通知各院落:三日后王府举办小型秋宴,宴请部分京中宗室与朝臣,命沈知意届时出席,以靖王妃身份待客。,萧砚辞第一次主动传唤她参与正式场合。,疑惑问:“王爷突然举办秋宴,还要您出面待客,这是什么用意?难不成是打算对外承认您的王妃身份?”,缓缓开口:“不是接纳,是权衡。秋宴宾客众多,宗室朝臣齐聚。陛下安插我在王府,朝野上下人人瞩目。

倘若秋宴我闭门不出,全程不现身,外界会大肆传言靖王极度排斥圣旨婚事,君臣之间的嫌隙会被无限放大。萧砚辞不愿落下抗旨轻慢的口实,只能让我出面维持表面体面。”

简单来说,她需要扮演好“靖王妃”,维持君臣之间脆弱的平衡。

“可宴会上定然会遇见不少世家之人,少不了冷言冷语,还有柳家的人说不定也会到场。”

“避无可避,便坦然赴宴。”

沈知意神色沉静。

“身在局中,一味躲藏不是长久之计。正好借着这场秋宴,看一看京中各方势力的态度。”

接下来三日,沈知意静心准备秋宴事宜。

不刻意盛装,也不刻意寒酸,挑选一身月白绣兰草常服,雅致得体,不失气度。

秋宴当日,夕阳西垂,靖王府前院花园灯火次第亮起。

亭台之间摆放宴席,丝竹乐声轻柔流淌,宾客陆续抵达,衣香鬓影,往来寒暄。

萧砚辞一身玄色锦袍,立于主亭之中接待宾客,身姿挺拔,应对从容。

一众官员宗室纷纷上前寒暄,言语间带着敬畏。

他谈笑有度,神色淡淡,周身始终萦绕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

沈知意在晚翠陪同下,缓步走入花园。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好奇、审视、轻蔑、同情,万千视线交织而来。议论声压低,却依旧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这便是沈太傅之女?果然生得一副好容貌,可惜身世坎坷。”

“姐姐,可是说错了,现在哪还有什么沈太傅啊,她呀就是罪臣之后。罪臣之女位居靖王妃,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瞧王爷的样子,似乎并未打算与她亲近……”

沈知意目不斜视,步伐平稳,依着礼数走向主亭。

她停在萧砚辞身侧半步之外,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得体:“妾见过王爷。”

半步距离,不远不近,恪守规矩,却刻意留出清晰界限。

萧砚辞侧眸看向她,目光短暂停留,没有多余情绪,淡淡开口:“来了。随本王一同待客。”

简简单单一句话,算是对外宣告她的身份。

不少宾客暗暗留意二人相处模式。

夫妻并肩而立,看似合乎礼制,彼此之间却隔着无形的屏障。

没有对视,没有交谈,一举一动都带着刻意维持的客套,当真应了那句——相敬如冰。

不多时,几名朝臣携家眷上前拜见,其中便有柳家旁支女眷,言语间暗藏机锋,时不时提起柳绾柔,有意无意试探。

“听闻柳家小姐精通琴艺,近日太后宫中赏菊,柳小姐一曲琴声惊艳众人,实在令人赞叹。不知王妃平日闲暇之时,是否也喜好音律?”

话语暗藏比较,刻意抬高柳绾柔,暗讽沈知意如今戴罪之身,不配与世家贵女相较。

晚翠站在一旁,暗自攥紧手心。

沈知意神色不变,浅浅扬起一抹温和笑意,从容应答:

“昔日在家中,也曾略学一二。只是如今心境不同,早已无心抚琴。柳小姐风华出众,自然非旁人可比。”

不卑不亢,不妒不怒,坦然接下对方的试探,不给任何人抓住话柄的机会。

萧砚辞静立于一旁,沉默旁观,始终没有开口为她解围,如同一名局外人。

沈知意方才的应答,分寸恰到好处,足以应对。

短暂寒暄过后,柳家女眷无趣退开。

待到宾客各自散开,亭中只剩下二人。秋风拂过,卷起桌案旁的花瓣,四下寂静。

萧砚辞转头看向身侧女子,语气淡漠:

“方才应对尚可。”

一句简短评价,听不出赞许。

沈知意微微垂眸:“分内之事,应当妥当。不能让王爷因我遭人非议。”

“你分得很清。”萧砚辞眸光深沉,

“本王再说一次,安分守己,静姝院可保长久安稳。若是妄想旁的东西,后果不必本王多言。”

依旧是警示,没有半分温情。

沈知意抬眼,坦然迎上他的视线:“妾谨记。妾所求,唯有沉沈家冤屈,护幼弟平安。靖王妃的荣华,臣妾从未奢求。”

二人目光相撞,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博弈。

他戒备她帝王棋子的身份;她清醒知晓二人被皇权捆绑的宿命。

没有信任,没有情意,只有一道圣旨强行捆绑的虚名。

秋宴过半,不少贵女主动上前想要同萧砚辞搭话,频频忽视一旁的沈知意有人假意前来问候,言语里处处暗藏讥讽。

沈知意一一从容应对,不恼不怒,进退有度。

宴席过半,沈知意微微俯身,向萧砚辞请示:

“臣妾身体略有不适,可否先行返回静姝院歇息?”

长久身处众人打量之下,耗费心神,她不愿继续周旋。

萧砚辞略一点头:“晚翠护送你回去。无事不必再外出。”

“是。”

沈知意不再多言,从容行礼,转身离开灯火璀璨的宴席花园。

身后丝竹声响、宾客谈笑渐行渐远,喧嚣尽数被高墙隔绝。

走在回廊之上,晚风凛冽。

晚翠低声道:“小姐,方才宴席之上,王爷始终没有替您说过一句话,眼睁睁看着旁人言语刁难,未免太过冷淡。”

沈知意轻轻呼气,目光望向沉沉夜色中的庭院:

“今日他若是维护我,柳家、宫中都会警惕,怀疑我们二人达成默契。如今这般相敬如冰,才是当下最安全的局面。”

外人越觉得他们夫妻疏离、隔阂深重,帝王与柳崇山,才越不会忌惮二人联手。

“只是长久这般分院而居,形同陌路,何时才能寻到翻案契机?”

“傻翠儿,等待时机,也是布局的一部分呀。”

沈知意停下脚步,远眺深处漆黑的主院楼宇,

“况且,萧砚辞与陛下之间,并非铁板一块。陛下忌惮他兵权在握,日积月累,矛盾只会越来越深。等到帝王制衡手段越发严苛,靖王被逼到绝境之时,或许,我们才有谈判的余地。”

她很清楚,想要获得萧砚辞的帮助,单凭一句空口冤屈远远不够。她必须拥有可以和他交换的筹码。

回到静姝院,院落清冷,烛火孤悬。与前院灯火通明的秋宴相比,仿佛两个世界。

沈知意褪去礼服,换上宽松素衣,坐在窗前。窗外秋风呼啸,吹动枯枝不断摇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832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