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29608" ["articleid"]=> string(7) "727737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438) "第2章 红妆入府,靖王冷面(一)------------------------------------------,终于在婚期这一日暂歇。,没有十里红妆,没有世家贵女出嫁该有的一切风光。,迎亲队伍绵延数条长街,锦绣彩礼、礼乐仪仗一应俱全。,自始至终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敷衍与冷淡。皇家只草草拨付一套制式嫁衣,靖王府未曾送来半分聘礼,连迎亲仪仗,也仅仅安排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帷幔马车,四名护卫静立府门外,静候新娘启程。。——罪臣之女高嫁靖王,是帝王制衡的手段;赫赫战功的靖王被迫迎娶戴罪之身的女子,是莫大羞辱。街头巷尾,世家府邸,数不清的揣测、讥讽、同情交织在一起,化作无形的网,沉沉笼罩在沈知意身上。,铜镜蒙着一层薄尘。,小心翼翼为沈知意梳理长发,朱砂胭脂静静摆放在妆台上,艳色浓烈,衬得一室愈发凄清。“小姐,要不……胭脂少涂一些?”晚翠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微微发颤,“王府上下必然无人待见我们,这般艳丽妆容,反倒容易落人口实。”,目光落在铜镜里朦胧的人影。往日清丽温润的眉眼依旧,只是眼底深处蒙着一层化不开的薄雾。她轻轻摇头,语调平稳:“奉旨成婚,礼数不能缺。嫁衣红妆,是规矩,不必刻意黯淡。”,蘸取胭脂,细细为她点染唇瓣。浓艳红色落在苍白肌肤上,反差刺目,明明是婚嫁的妆容,却不见半分欣喜,只剩一种惊心动魄的寂寥。“幼安那边可有消息?”沈知意忽然轻声发问。,晚翠心头一酸:“昨日收到北疆传来的书信,沿途风雪渐起,路途艰苦。护送的人按照小姐吩咐暗中照料,暂时还算平安,只是北疆苦寒,物资匮乏,日子依旧难熬。”。,便是借着靖王的身份,请求朝廷松口,暗中托人照料流放的弟弟。一旦她在靖王府立足不稳,失去这份微弱的庇护,幼安在北疆便再无生路。
沈知意缓缓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寒气。
前路是未知的靖王府,是性情莫测、杀伐威名满朝的萧砚辞。所有人都说靖王冷漠寡情,厌恶这场赐婚,往后等待她的,只会是无尽的冷落与刁难。
她早已做好万全心理准备。
“收拾好随身行囊,不必多带物件。沈家旧物太过惹眼,入王府之后,行事一切低调,谨言慎行,非必要,不要与人争执。”沈知意徐徐叮嘱。
晚翠一一记下:“奴婢明白。”
简单梳妆完毕,沈知意站起身,一身大红嫁衣衬得身形愈发纤弱。绸缎料子是官造寻常织物,并无金线刺绣,远不及她未遭祸事前的衣裙华贵。
府门外传来护卫低声提醒:“时辰将至,请沈姑娘登车。”
沈知意最后环顾一圈居住多年的清芷轩。
“走吧。”
她收回目光,不再留恋,提起步履,从容走出院落。
跨出沈府朱漆大门的那一刻,沈知意清晰听见街边路人细碎的议论声,隔着一段距离飘入耳中。
“快看,那就是沈太傅的女儿,罪臣之女,竟要做靖王妃。”
“可怜归可怜,可靖王何等人物,怎么甘心娶一个戴罪女子?往后在王府,日子怕是难挨。”
“说到底不过陛下安插在靖王身边的棋子,靖王心中定然清楚,只怕不会给她半分体面。”
流言蜚语如针,密密麻麻袭来。晚翠气得攥紧拳头,想要出声辩驳,却被沈知意不动声色抬手拦住。
不必争辩。人心成见一旦形成,百口莫辩。唯有站稳脚跟,等待来日,方能击碎所有流言。
沈知意垂首,弯腰登上青布马车。车厢狭小,没有熏香,没有锦垫,四处透着清寒。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湿滑青石板,向着皇城另一侧的靖王府缓缓行去。
一路穿过半座京城。
街道两侧楼阁林立,行人往来,无数道目光落在这辆朴素简陋的婚车上,好奇、怜悯、嘲讽,各色目光交织。沈知意静坐车厢之内,闭目养神,任凭外界喧嚣,心神始终沉静。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一股凛冽寒气扑面而来。
靖王府矗立在皇城西侧,高墙绵延,青石地基厚重威严,朱红大门庄严肃穆,门两侧伫立两尊威武石狮,与萧条破败的沈府截然不同。只是偌大王府门前,冷冷清清,没有喜庆的红灯笼,没有迎接王妃的下人,安静得近乎死寂,全无半分大婚的气息。
一眼便能看出,王府上下,根本没有接纳这场婚事。
一名管事躬身立在阶下,神色恭敬却疏离,上前低声回话:“沈姑娘,王爷早前传下话,府中军务繁忙,今日无法亲自迎候。请随小人入府。”
没有拜堂,没有合卺礼,没有任何成婚仪式。
一道冰冷的闭门羹,赤裸裸摆在眼前。
晚翠脸色瞬间发白,心头又气又慌。寻常百姓婚嫁尚且讲究仪式,她自家小姐奉旨下嫁靖王,却连最基础的成婚礼节都被直接省去,这般羞辱,任谁都难以承受。
沈知意神色未变,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劳烦管事引路。”
她早已预料到萧砚辞的态度,此刻没有半分意外。若是萧砚辞热情相待,那才值得警惕。这般冷淡疏离,恰恰印证,靖王和她一样,清楚这场婚姻背后所有的权谋算计。
一行人穿过厚重大门,走入靖王府深处。
王府格局开阔,亭台楼阁井然有序,只是处处透着肃杀冷清。庭院之中极少花木,随处可见操练侍卫,行走下人皆是步履轻缓,不敢高声言语。空气中隐约萦绕淡淡的铁器冷味,常年征战的王爷府邸,处处带着军营独有的凛冽气息。
管事一路沉默引路,穿过几重院落,最终抵达西侧一处幽静院落。
“此院名为静姝院,往后便是沈姑娘居所。王爷吩咐,府内诸事按照普通宗室侧室规制供给,日常所需,可让侍女向管事房报备。若无传唤,姑娘不必前往主院。”
话语说得委婉,意思却再清晰不过。
划定院落,分开居住,禁止随意靠近主院。换言之,靖王打算与她分院而居,互不打扰。名义上的靖王妃,实则只是被安置在王府一角,形同软禁。
沈知意抬眼打量这座院落。院落干净整洁,屋舍齐全,只是位置偏僻,距离主院路途遥远,周遭鲜有下人往来,算得上府中一处被遗忘的角落。
“有劳管事,我知晓了。”
管事见她平静接受,没有哭闹质问,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躬身告退,转身离去。
院内只剩下沈知意与晚翠二人。
晚翠环顾空旷院落,低声叹道:“小姐,这位靖王……当真半点情面都不留。大婚之日避而不见,直接将我们安置在这偏僻院落,外人若是得知,不知道还要传出多少难听的话。”
“他本就不愿迎娶我,何必强求礼遇。”沈知意缓步走入正屋,屋内陈设简单素雅,没有新婚该有的锦缎喜饰,处处冷清,
比起刻意的刁难折磨,这种无声的漠视,才是靖王当下的选择。
晚翠仍旧忧心忡忡:“可长期这般下去,我们在王府孤立无援,一旦有人暗中作祟,我们连求助的人都没有。”
“所以我们更要沉下心蛰伏。少言语,少走动,不主动招惹任何人。”
沈知意抬手褪去沉重的大红嫁衣,交由晚翠收好,
“先在此安顿下来,静观其变。”
接下来数日,静姝院彻底陷入沉寂。
萧砚辞始终不曾露面,没有传来一句问询,不曾遣人送来任何赏赐。府中下人皆是察言观色的老手,见靖王全然不看重这位新晋王妃,态度渐渐怠慢起来。供给时常延迟,采买的物件偶有克扣,只是拿捏分寸,不曾做出明目张胆的苛待。
沈知意对此一概淡然处之,每日在院内读书练字,打理院内花草,极少外出。既不去主动打探靖王行踪,也不试图前往主院拜访,安安静静守在静姝院内,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不少王府下人暗自议论,都说这位罪臣出身的王妃,怕是要一辈子独守空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832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