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29406" ["articleid"]=> string(7) "727734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9617) "第3章 贝果与热牛奶------------------------------------------。白墙,白灯,白地板。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薄膜覆盖在所有表面上。,手肘撑着膝盖,双手交握。诊室的门关着,磨砂玻璃上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医生问怎么晕的。奥森没说话,莱桑德替他答的。“天台。八楼。他走到边上就不对劲了。”,在病历上写了什么。又问——以前有没有类似情况,有没有心脏病史,最近睡眠怎么样。奥森的回答都很短。“没有。”“没有。”“还好。”,说应该是高处引发的急性应激反应,身体没有大问题,血压偏低,心率偏快,都在可接受范围内。建议输液观察,镇定剂加葡萄糖。“应激反应?”莱桑德问了一句。“PTSD,”医生说,“身体检查没有发现器质性病变。他在高处出现的症状——四肢发冷、震颤、意识丧失——指向某种与高处相关的创伤后应激反应。”他把眼镜折好放进口袋,“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要弄清楚具体是什么创伤,得他自己说,或者找心理医生。”。。他看着医生,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一个早就知道但一直没人说破的事实。,头歪向一边,金发遮住半张脸。输液管从椅背上方的挂钩垂下来,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走。莱桑德的余光总忍不住去看那个滴管——一滴,两滴,三滴。数到忘了,重新开始。。头从一边歪到另一边,几乎要碰到莱桑德的肩膀。金发散在额前,随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输液的那只手放在腿上,手指微蜷。,低头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放大。再放大。。被一个有弧度的坚硬物体从内侧猛烈撞击——人的肩部,或颈部。死者卫衣胸前有抓挠痕迹。自己抓的。为什么?
他把手机锁屏,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日光灯管拉成一条白色光带。
他想起天台上奥森的样子。指节发白,指腹压着膝盖骨,不住地发抖。那不是“想起来了什么”的颤抖。是恐惧。一个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身体会说实话。
高处PTSD。医生是这么说的。
一个在高处会触发应激反应的人,不可能选择天台作为作案地点。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那张歪在椅子上的脸。从侧面只看到一截下巴和嘴唇——颜色已经恢复了些。输液管里的液体还在往下流。
他没有把奥森从嫌疑名单上划掉。但把名字往后挪了挪。
黑色哑光的兰博基尼停在医院门口,像一块被削平的墨玉。
车门向上翻开,一个男人从驾驶座出来。黑色牛仔裤,黑色靴子,深灰色大衣没系扣子,被风掀起一角。他按了下车钥匙,车灯闪了闪,车门缓缓落下。
他走进医院大门。一楼大厅人不多。一个穿黄色制服的志愿者在服务台后面整理表格,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他没注意到,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里面有一个推着推车的女护士。她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小车的前轮撞上电梯门滑轨,发出一声闷响,她手忙脚乱地把车稳住,耳朵红了。
他没有看她。
三楼。他走出去,右转,十二步,左转。
走廊里日光灯管排成一条发光的线。塑料椅子上零星坐着几个人——一个抱孩子的年轻母亲,一个戴耳机打瞌睡的老人,一个看手机的中年男人。
他在走廊中间停住。
一个黑发的年轻男人坐在长椅上。奥森枕在他腿上,金发散在黑色牛仔裤的布料上,头歪向里侧,眼睛闭着,呼吸很轻。黑发男人的左手握着奥森的手,拇指按在他手背的胶布上止血。右手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几张照片——栏杆、地面、一个模糊的阴影。
一个黑影落在莱桑德面前。
他抬起头。
黑发,半长,在脑后扎了个低低的揪。眉骨很高,眼睛是近乎黑色的深褐,虹膜和瞳孔的边界模糊在一起,像一滴墨落进水里。肤色瓷白,几乎看不到毛孔。嘴唇的颜色很深,是不涂任何东西也有的、饱满的深粉。整张脸不像活人,像画出来的。
德里克“扫描”到了一张脸。
人类,但不纯。德里克在心里给出了评价——用他四百年来养成的、已经被古典雕塑和文艺复兴油画惯坏了的审美标准。眉骨高,和鼻梁之间的转折干脆利落,下颌骨的线条从耳下斜切到下巴,收得恰到好处。嘴唇偏薄,上唇的唇峰很明显,微微翘着,带着一种没在笑但看起来像在笑的无所谓。肤色是健康的白——人类的血液循环在他的皮下呈现出极淡的、温热的粉调。那双橄榄绿的眼睛在日光灯下偏深,瞳孔正常收缩,正看着他。
活着的东西。猎魔人。德里克的嗅觉在人类情绪的微化学变化中分辨着——冷静,略带警惕,心跳平稳。没有紧张与恐惧。
莱桑德挑眉看着他,没有松手。
“你是谁?”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很低,像大提琴的C弦被缓缓拉过。
“你又是谁?”莱桑德说。
那个男人没有回答。目光从莱桑德的脸上移到奥森脸上,又从奥森脸上移到莱桑德握着奥森的那只手上。停了大概两秒。
“他怎么了。”
“昏过去了。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血糖偏低,打了葡萄糖和抗焦虑的。”
“我问的是——”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声音冷了两度,“你把他怎么了。”
莱桑德笑了一下。那种“好吧你问了我就不瞒了”的笑。“我带他去了一个楼顶。我不知道他有PTSD。我的错。”
那个男人没有接话。走廊里安静了一瞬。远处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像心跳的回声。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莱桑德挑了下眉。他想说“你是他什么人”,话还没出口——
奥森动了一下。
莱桑德立刻低头。先是枕着自己的脑袋动了,奥森的睫毛颤了颤,眼睑缓缓抬起来,那双蓝眼睛隔着一层刚睡醒的雾气,瞳孔在日光灯下缩成一个小圆点。他看着莱桑德的脸,看了两秒,皱了下眉。
莱桑德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椅背上,然后才站起来。腿有点麻,站直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
奥森抬头看那个黑发男人。
“德里。”声音还有点哑,但比刚才清楚多了,“我没事。”
那双深色的眼睛在奥森脸上停了一瞬,冷意明显退了下去。
“真的。”奥森看着德里克,眼神认真到像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没事。”
德里克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他蹲下来,一只手扶着奥森的肩膀,另一只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奥森看了那只手一眼,笑了一下,自己撑着长椅扶手站起来。膝盖晃了一下,很快稳住,他笑着示意“我可以站”。
德里克站起来,点了下头。然后转过身,往走廊尽头走去。那个动作的意思是——跟上。
奥森转向莱桑德。
“明天上午十点,The Nook见面。”
然后他转过身,快步跟上德里克。走了两步,小跑了一下,像怕对方走太快追不上。两个人并排走在一起,奥森说了句什么,用胳膊撞了一下德里克的肩膀。德里克微微侧头,答了什么,脚步慢了一点。
莱桑德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把手插进兜里,大拇指勾住裤袋边缘。
“主动约我?”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嘴角翘了一下。
奥森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手放在膝盖上。车门落下的声音很沉,像一声被闷住的鼓。
德里克没有发动车。他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着方向盘,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很整齐。他没有看奥森,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停车场。
奥森叹了口气。
“他叫莱桑德,是个猎魔人。带我去楼顶是为了查案。他不知道我恐高——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说,我之前觉得没事。”他顿了一下,“他说‘我的错’,是真的觉得是他的错。”
德里克没有动。
“他没有恶意,不是坏人。”奥森看向他。
德里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我知道。我看得到。”
奥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读心术。他差点忘了。
“你怎么找过来的?”
“你的胸针暗了。塞勒斯的仪器发出警报,体征不稳,心跳过速。他和艾薇怕你出事,让我追踪你。你的气味很明显。”
奥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领口。那枚银色羽毛胸针还别在那里,颜色已经正常了,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柔和的银光。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醒过来的时候,莱桑德的拇指按在他手背的胶布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胶布还在,手背上有一小片红印。
“德里,我真的没事。”
“你明知道高处——”
德里克的话停住了。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那双深色的眼睛还是看着挡风玻璃外面,但下巴绷得很紧。
奥森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像安慰一只很大的、很安静的犬科动物。
“好啦,走吧。我想回家睡一觉。没什么大事,还让你白跑一趟。”
德里克发动了车。引擎声很低,像远处的雷。“南郡到伦敦不过几秒钟的事。”
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后视镜里,医院大楼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下一个拐角。
莱桑德把车停在警察局门口,熄了火,没有下车。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响了三声,接了。
“我是琼斯。”
“学长。”莱桑德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我到了。”
对面停了两秒。“你在门口等着,我出来接你。”
“不用接,你把东西拿出来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当警局是我家开的?”
“你不是警长吗?”
“警长也不能把验尸报告带出来直接给你看。”
“那你让我进去看。”
“你又不是警察。”
“那你把报告给我拍张照。”
“……”
“学长——”
“你闭嘴。”戴维·琼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的疲惫,“你给我在车里等着。”
电话挂了。
莱桑德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等了大概七分钟。警察局的玻璃门推开,一个穿着深色警服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步伐很快,不像在走路,像在逃离犯罪现场。
莱桑德摇下车窗。
“你欠我个人情。”琼斯把信封从车窗塞进来,没有松手。
“我欠你很多个了。”莱桑德捏住信封另一头。
琼斯瞪了他一眼,松了手。“别让任何人看到你从我这儿拿的。”
“我从来没让你失望过。”
“你从来没让我省心过。”
琼斯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案子——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莱桑德笑了一下。“等我查到了告诉你。”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我每次都查到了。”
琼斯摇了摇头,刚准备离开,又折返回来,按在车窗边框上。
“对了,死者的肩膀上有块淤痕,法医没写进正式报告里。”
莱桑德拆开信封。一叠A4纸复印件,订书针订在左上角。他把车顶灯打开,一页一页地翻。
死者照片在第三页。仰卧,灰白色皮肤,胸口的抓痕在闪光灯下显得很深。他把照片翻过来看背面标注——“图3:死者胸部衣料,可见多处不规则抓痕及纤维断裂”。
翻到第五页。
死者肩部特写。右肩,靠近三角肌的位置,有一块淡青色的淤痕。不大,大概一枚两英镑硬币大小。颜色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拍照时的阴影或尸斑。
莱桑德把照片举近,盯着那块淤痕看了五秒钟。
他把照片放回去,整沓纸塞回信封,扔到副驾驶上。发动车,挂挡,驶出停车场。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光斑在他脸上跳。他把一只手伸出车窗,手指微张,风从指缝间灌进来,凉飕飕的。
他笑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九点四十五,莱桑德推开了The Nook的门。
铃铛响了一声。
吧台后面站着昨天那个黑发男人。没有奥森,没有赛勒斯,没有艾薇。
他正在擦桌子,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不需要着急的事。听到铃铛声,他抬起头,看了莱桑德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莱桑德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看了自己。
“一杯卡布奇诺。”今天不猜了。
那个男人放下毛巾,转身去拿豆子。没问杯型,没问堂食还是外带。他做咖啡的动作和奥森不一样——奥森是利落的、安静的,像溪水流过石头;这个人是精准的、克制的,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半晌,他把卡布奇诺放在吧台上,推过来。奶泡很厚,表面撒了一层薄薄的可可粉,没有拉花。
莱桑德端起来喝了一口。好喝。但和奥森做的不一样——奥森的咖啡有一种“这个人知道你喜欢什么”的感觉,这个人的咖啡是“我知道一杯好咖啡应该是什么样子”。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把咖啡喝完,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窗外。
十点整,楼梯那边的侧门开了。
奥森走出来。淡蓝色衬衫,外面套了件奶油色毛衣坎肩,V领,露出衬衫领口和第一颗扣子。金发梳得很整齐,金丝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他背着一个帆布侧包,浅棕色皮质背带,包口没拉链,露出一角叠得整整齐齐的灰色围巾。
他走到莱桑德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我要帮你查这个案子。”
莱桑德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他放下杯子,看着奥森——那双绿眼睛里有一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有趣。
“哦?为什么?”
“因为有点感兴趣。”奥森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在开玩笑。
莱桑德笑了,像在故意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带着被取悦到的、压不住的意味。
“我说你怎么主动约我。”他把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掌心里,“你是对什么有兴趣?”
奥森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耳朵红了。
他没有解释。只是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假装在看街对面的什么东西。窗玻璃上映出他的侧脸,耳朵尖红得像被烫了一下。
莱桑德没有追问。他笑出了声,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
“还难不难受?”
“不难受了。”
莱桑德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眼睛朝吧台方向瞟了一下——那个黑发男人正在整理咖啡豆罐子,背对着他们,但整个人的姿态像一只随时会转头扑过来的豹。
“昨天那个人,现在在柜台后面那个。他是谁?我有种直觉——他想杀了我。”
奥森没有回头,嘴角抽了一下。
“德里克·瑟隆。他不会杀你的。他只是认生,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说话。”
“只是认生?他的眼神像想把我做成标本。”
奥森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没那个时间。”
莱桑德歪了下头,挑眉。“你是在帮他说话,还是在帮我?”
奥森没有回答。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帆布包的背带挂到肩上。
“走吧。”
车是莱桑德开的。一辆深灰色SUV,副驾驶座上堆着几个文件夹和一件叠得乱七八糟的外套。奥森把它们搬到后座,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莱桑德发动了车,驶出停车位。
“我们去哪?”
“带你查案。”
“具体去哪。”
莱桑德没有回答。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手机上划了两下,选好导航。手机里传出一个机械的女声:“在两百米处左转。”
奥森没再问。
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穿过几个路口,经过一个公园,拐进一条窄巷。莱桑德把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奥森看了看招牌——英式早餐,门面不大,玻璃窗上贴着“伦敦最好吃的培根”,贴纸已经褪色了,说明贴了很久。
“这是哪?”
“餐厅。”
“我知道是餐厅。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莱桑德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带你吃个早饭。”
“……查案不需要吃早饭。”
“查案不需要,你需要。”莱桑德下了车,隔着车窗玻璃看了他一眼,“你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洗完澡没时间吹干,说明今天起晚了。起晚了是因为昨天晕倒之后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昨天睡得时间长。身体没恢复的人应该吃早饭,而且要吃好。”
奥森隔着车窗看着他。
莱桑德拉开车门,一只手撑着车顶,微微弯腰。
“下来。”
奥森解了安全带。
餐厅里面不大,七八张桌子,一半坐着人。空气里是煎培根和烤面包的味道,混着一股很淡的咖啡香。墙上贴着的手写菜单字迹潦草,内容很丰富。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莱桑德拿起菜单翻了翻,放下。
“这里的东西很好吃。我请客,为昨天的事赔礼。”他说,“我家之前住在这附近的时候每天早上都来。他们家的培根是烤的不是煎的,不会太油。炸鱼的面糊里加了啤酒,吃起来脆。贝果现烤,外酥里软,咬下去是‘咔’的那种脆响——”
“……你来点就好。”
“你有什么不吃的?”
“没有。”
莱桑德看了他一眼。那双绿眼睛里有一点“我不信”的意思,但他没有追问。他招了招手,服务员过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围裙上沾着面粉。
“两份一号套餐,饮料都换成热牛奶。”
服务员在点菜本上写了什么,转身走了。
“一号套餐是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食物端上来的时候,奥森低头看了一眼。白瓷盘里分成几个格子:两片培根,一块炸鱼,两个煎蛋,一小堆煎过的蔬菜——西葫芦、红椒、蘑菇,半个贝果,一小碟水果沙拉,一杯热牛奶。
莱桑德拿起刀叉开始吃。不慢,不急,带着“东西好吃所以慢慢享受”的节奏。
奥森拿起叉子,先吃了蔬菜。西葫芦煎得刚好,边缘微焦,里面还是软的。蘑菇没放太多盐,能吃出本身的味道。然后他咬了一口贝果——外皮脆,里面韧,嚼起来有麦香。他吃了一小口炸鱼,面糊确实脆,鱼肉嫩,没有腥味。他把面糊拨开,里面的鱼吃掉了。
他咬了一口培根,咽下去了,没再动第二块。
他把两个煎蛋的蛋清吃了,留下两个完整的、圆鼓鼓的流心蛋黄在盘子里。
莱桑德把自己盘子里的蔬菜吃完,抬头看了奥森的盘子一眼。培根咬了一口,炸鱼被拆解得不成样子,两个蛋黄完整地留着,水果沙拉吃了一半,贝果吃完了。
他什么都没说。
他叫了服务员,付了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829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