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229119" ["articleid"]=> string(7) "727731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489) "他把匕首握在手里,试着往里头注入一丝灵力。匕首嗡地震了一下,刃身上的文字闪了一瞬淡青色的光,然后他把灵气往地上一引——隔着三尺远的一块拳头大的黑石啪地裂成了两半。不是被他砸的,是匕首放大了他的土脉术,把灵力传导范围扩大了好几倍。以前他用土脉术得把手掌直接贴在地上,现在隔着三尺,握着匕首就能催动。而且灵力的损耗比直接用手小得多,丹田里只少了不到半成的灵力。
陈直握着匕首,坐在黑石上喘了好一会儿。丹田又空了,浑身酸软得跟散了架一样,但胸口那颗心跳得砰砰的。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终于有了一件属于自己的法器。不是师父给的,不是后老留的,是他自己炼出来的。这把匕首还很粗糙,刃没开,尖没磨,回路也只刻了一条主线,容量有限得很,离真正的法器还差得远。但这是他的。第七代传人自己炼的第一件法器。
他把匕首用布裹了插在腰带里,站起来准备往回走。脚刚落地,忽然觉得不对劲。屁股底下那块黑石上原本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纹路,现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石面——冰凉的。刚才炼器的时候他全神贯注在灵火上,没注意屁股底下,但现在回想起来,铜片吸收灵气的速度突然加快,正好是在他盘腿坐在这块石头上的时候发生的。这块石头帮了忙,还是铜片借了它的力?他不知道。黑石沟底下埋着的秘密,怕是不止一条地脉这么简单。
他把这个念头暂时压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上山容易下山难,但他今天腿脚格外轻快,不知道是炼器成功的兴奋盖过了疲劳,还是丹田在连续两次被抽空之后反而被逼出了一点潜力。翻过第一道山梁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西边的云烧得火红火红的,把整片山脊染成了暗红色。他站在山脊上往南望,能远远地看见陈家庄那几缕炊烟,还有他家那五亩粟田在夕阳底下泛着金黄的光。再往东南,蓝田的方向隐在暮霭里,看不清。再往西,骊山的方向被山挡住了。
明天去骊山。找田仲。把蓝田封镇石的情况告诉他,然后两个人一起想办法。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刃身隔着布透出微微的温热,像是活的。
从黑石沟回来,陈直只在家歇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他把匕首用旧麻布裹紧了插在腰带里,背上包袱出了门。陈父还没起。他在灶台上留了几个杂粮饼子和半锅粥,又往陶罐底下压了一小袋铜钱——够他爹吃一个月的。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晨雾还没散,那五亩粟在雾气里安安静静地站着,穗子已经灌浆灌到一半了,再有半个月就能收。李老汉会帮他照看,黑夫会帮他收割,他爹的身体也比三个月前好了不少。这些事都安排妥当了,他走得还算安心。
从陈家庄到骊山,走官道的话一天就能到。但他不想走官道。上次从骊山回来时螳螂脸在官道上堵过他一次,说明黑冰台主战派的人已经摸清了他的行动路线。再来一次,未必只是扔句话就走了。他绕了远路,沿着山脚下的野林子往西摸,走得慢,但安全。走到骊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482497" }